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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又有人來敲門了,她只能離開那里。換好那套衣裙,許嘉下了樓,顧晴已經坐在那和他們聊天。許杏看見她,朝她招了下手,喊她過來坐著。
“這些就是你父親的大學朋友,打個招呼吧。”
程序輕笑,“原來已經這么大了,上次見到,還是你的滿月宴,當時小小一個。我還記得,你叫許嘉對嗎?”
“是。”在許杏的注視下,許嘉一一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嘉嘉。”男人還坐在沙發上,唇角保持著淡笑,在午后的陽光投射下,暈染出一層模糊。
許嘉看清了他,面色平靜喚了句賀叔,他走近,將手搭在她的肩膀,拍了拍,眸光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長高了不少。我聽銘遲說,你們上次還在街上碰到,真是很奇妙的緣分。”
許嘉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是很意外。”
楊鑫看向他,“你還有個兒子?”
“是,銘遲和嘉嘉在幼兒園就認識了,認識很多年了。”
坐在一旁的顧晴和許杏都挺尷尬,因為她們沒參與過許嘉的過去,什么滿月宴,什么幼兒園,許雋離開家后,基本斷絕了和許家的來往。
他們客套地問了幾個問題,無非是成績,學習壓力,將來想選擇的專業方向這些,許嘉應付過去,之后就坐在角落,開始當起擺件。
“畢業之后,您還請我們去吃飯,”程序緩慢道,“那時我真覺得,這將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
他們都是小家小戶,還只是大學生,平常出入高級餐廳的機會不多。
顧晴面上笑著,心里幾分酸楚,也就是那會,和許雋的母子關系開始變得僵硬。
楊鑫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么,“當時我記得賀林沒來,和我們拍完畢業照就走了。”
“我爸那會生了重病,我趕著回去看他。”賀林笑著解釋。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你當時都不想跟我們多待一秒。”
他眼尾的皺紋泛著笑意,“哪能啊。”
幾人來這里,無非是想代許雋陪陪他的家人,詢問許雋父母近況如何,身體情況。有些事,他們肯定是無法代替許雋,但這算是他們一片心意。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程序見顧晴有疲乏之意,起身告別,“我們就不多叨擾您了。”
“你們今天還特意從大老遠來這,辛苦你們了。”顧晴笑。
“應該的應該的。”楊鑫也識趣地站起來,許家是豪門,今天又是除夕,少不了一堆人登門拜訪,他們已經耽誤了人家夠多時間。
離開前,賀林還留下句,“嘉嘉,平時如果有時間,可以多來叔叔家里玩,我到時候讓銘遲陪著你。”
許嘉扯著唇角,“好。”
送走他們后,許杏冷眼,“那賀林是個什么東西,主意敢打到我們家頭上,十句有八句不離他兒子和許嘉小時候的關系。我看他長成個癩蛤蟆樣,估計他兒子也好不到哪去。”
顧晴雖然也覺得不妥,但就目前來說,賀林并沒有對不起他們家,倒是自家女兒話說得有失禮節,“不要以貌取人。”
忽地,許嘉問出聲,“他們都是我爸的大學舍友?”
“是啊,今早在電話里不就和你提起過?”
按道理,能分到同一個宿舍的,應該都是同一專業的學生。但許雋的畢業合照里,賀林手持不同的畢業證書。許杏見她凝眸,狀若思索,輕描淡寫道,“我當時也問了這個問題,聽說是他大一轉了專業。”
許杏瞇眼,回憶了下,“程序說,他當時成績還不錯,年級里數一數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轉了專業。”
許嘉微微垂眸,只是嗯了一聲。之后,顧晴因為疲乏,先上樓休息了。夜色將至,許家一樓廳堂陸續來了堆許嘉見也沒見過的親戚,許杏沒強迫她待著,只讓她回房間,說什么也不讓她離開。
許杏上下掃了一眼她,“這衣裙先別急著換,保不齊今晚還需要你下樓跟爺爺打聲招呼。”
許崢嶸今晚會出席家宴,雖然他現在還不待見許嘉,但表面功夫要做足。
許嘉心生厭煩,睡眠不足,也不愿意再折騰,她躺在房間沙發上淺睡了半個鐘,期間被經過門口的小孩吵醒了,再也無法入睡,轉過身,盯著天花板,漸漸出了神。
身上的衣裙讓她止不住想起了趙楹瀲——她很愛穿這種明媚色系的衣裙。在她印象中,她什么都會。
她會畫畫,會剪紙,會縫補,還會修水管。這把瑞士軍刀也是她當初送她的生日禮物。
聽見此事的人,無一不詫異,怎么會有人給自己的女兒送小刀當作禮物。趙楹瀲笑著回應,“放心吧,她很聰明,不會誤傷到自己的,如果有人要傷害她,她還可以反擊回去。”
她想要讓她的女兒從小就有自保的意識和能力,在別人給許嘉送上玩偶,首 飾,童話書時,作為親生母親,她送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瑞士軍刀。
換完衣服后,許嘉將小刀連帶著衣服丟在了這個房間。她起身去找,手邊的手機叮咚一聲,是周斯禮發了一條消息。
周斯禮:【撤回了一條消息】
許嘉:為什么要撤回
周斯禮:……你看見了?
許嘉:不就是一張你的自拍。
對面的人沒再回復消息。回想起昨晚的對話,許嘉忽然想通,原來他以為用這種方式,就會讓她回消息?
手機另一邊的周斯禮已經羞憤欲死,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做出這種事。好在這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許嘉居然回復了他兩條消息。換在以前,她都懶得搭理自己。
接近著,手機又傳來一聲。
唇角的梨渦顯現,他低頭看去。
許嘉:一張自拍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