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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感到困惑且猶豫。如果實行一切事件的起因在中途過程發(fā)生改變，或者，那些理由在某刻才明白過來只是一廂情愿的幻覺，那么對沈郎君而言，還會將這些事情繼續(xù)下去嗎？”她看向沈綏，問道。

沈綏似乎笑了一聲，很輕，卻不是嘲諷似的嗤笑:“我沒有信仰，假如最初的因由改變，且過程事件與預(yù)料結(jié)果本事于我無益，我想我不會再去費力，”他沉吟片刻，似乎還想再說什么，但張口卻是另一件事。

“時間不早了，葉縣丞早些休息吧。”

葉欒點點頭，向沈綏致謝道:“多謝公子耗時間聽麻煩人嘮嗑了，在下這就回去。”

她抬起腿后面廂房里的燈已熄了多時，沈綏才起身回到自己的臥房。

禮部侍郎要提早離開的消息不脛而走，別說送他一送，能說上幾句話就好像能立刻成為相見恨晚的老友，沾上高官的福氣。

這天，站立在李韞之馬車邊的，不止沈綏和葉欒，還有宋邦。

“侍郎大人何不多留一陣，多瞧瞧我們平楚縣的風(fēng)土人情？”他上前一步，一口官腔。

李韞之看了一眼葉欒，對方只是斂眸自己的瞧著靴面。

他擰起眉頭，一臉嚴(yán)肅，道:“等你們平楚縣熬過這陣子再說吧，瞧瞧現(xiàn)在啊，給旱情弄成什么樣了，你這個知縣怎么當(dāng)?shù)模俊?

宋邦明顯沒想到李韞之居然絲毫不給客氣套路，臉上僵了僵，道:“我們這些地方官員也沒有辦法呀，但我和葉縣丞呢，我們已經(jīng)有了好對策，到時還得拜托侍郎向圣上報喜。”

他暗中戳了戳葉欒胳膊，示意她接話。葉欒抬起眼睛，只道:“李侍郎，一路上記得歇停于官驛，不必著急，請多保重。”李韞之彎起眼睛，對沈葉二人點了點頭，又向宋邦抱拳。轉(zhuǎn)身撩起轎簾道:“多謝，不必送了。”

再看向葉欒，她也正看著他無甚表情。李韞之忽而向前跨近一步，靠近她輕聲道:“我們一定會在京城，再相見的，”然后拍拍她的肩膀，朗聲道，“別太想我啊，葉兄!”

沈綏不動聲色拍下他的手，道:“快些走罷，禮部尚書可等不起你。”

“活該讓他等。”李韞之轉(zhuǎn)身進(jìn)入轎子里，還不忘挑起帷簾沖他們一路招手，轎子終于消失在關(guān)門外，眾人都該散了。

清晨的光撒在磚石參差不齊的道路上，路的盡頭一點絢麗橘紅，慢慢涌動起來，裹著未散的霧，畫滿地面一片溫煦的荒涼。

葉欒目送馬車遠(yuǎn)去，惦念衙署里的賬冊，對沈綏道:“某先回衙署了，郎君再會罷。”

光不熱，但烈。

葉欒背著光，臉被映出一層淡淡的橘紅。她微瞇著眼，嘴角掛著慣有的弧度。

沈綏看了一陣，知道那笑并不真實:“我那宅子離衙署更近，你今晚放衙就回宅子里來，以后也是。”

“嗯”她嘴角牽起一邊，“放衙回宅會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么？”

“當(dāng)然。”他沒有多說。

“那行。”葉欒轉(zhuǎn)身，走入清晨微光里，切得她的背影纖瘦如紙。

平楚縣地勢開闊平坦，房屋幢幢相圍連成圈圈巷陌。因此一路上皆是狹隘巷道，兩邊則是他人房屋。

鄉(xiāng)間的人語物響趁風(fēng)越過圍墻，跑入葉欒的耳朵。

她一路走一路想，聽到了犬吠聲。那狗叫得十分凄慘，特別是她路過那戶人家門外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