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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良笑了一息,“不著急,你慢慢來。”
他掛了電話,坐在大廳中央曲線造型的黑沙發上。
服務生給他倒上一杯水,“您請稍等。”
沈宗良解開西服扣子,微微頷首,“謝謝。”
她訝異于這位男士出塵的氣質,忍不住頻頻回頭多看了兩眼。
回到吧臺時,她小聲和同事議論,“他好帥啊,是來找人的嗎?”
“不知道,經理只說不能怠慢,要好好招待。”
“不過,你看他那塊車牌了嗎?我還是第一次見白牌。”
“別瞎問了,去做事。”
且惠沒敢多磨蹭,稍微用氣墊補了個妝,搽了口紅就出來了。
哪怕沈宗良并沒有催她。
后來她發現,他永遠只會說不要緊,你慢一點。
他好像對她有足夠多、足夠久的耐心。
短短一條走廊,且惠走得飛快。
黑色長發被她甩得一跳一跳,像小尾巴。
到后來她幾乎小跑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心情了。
這樣雀躍地、迫不及待地去見某個人的心情。
仿佛心臟恢復了搏動,有種又活過來了的感覺。
像一場醫學奇跡。
而為她動手術的沈醫生,就在外面等她。
且惠靈巧地跑到了他身邊。
一道香檳色的影子由遠及近。
沈宗良放下杯子,他甚至來不及站起來迎她。
他失笑,把她拉到膝蓋上坐下,“跑那么快。”
且惠坐在他的腿上,聲音急中帶喘,“你怎么會來找我的?”
感受到他的手掌覆在后背上,薄薄的暖意滲過衣物傳進來。
她愈發艱難地喘氣,咬緊了唇看沈宗良。
想了想,又覺得這么說不太對。
也許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總日理萬機,未必是特地來看她的,也許為了工作。
頭頂的燈光打在她黑密的睫毛上,看上去乖巧極了。
沈宗良抬眸與她對望,“不是還沒回答你的問題?”
他藏在鏡片后的眼睛眨動了一下。
預示這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話。
啊,他還記得那件事啊。
且惠自己都是隨口一說,問完就忘了。
她說:“我瞎問的,坐過幾個都不要緊,那是你的車嘛。”
再者,她也沒有專橫到這份上。
沈宗良的手束縛住她的脖子,揉了揉。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這是輛新車,目前只坐過你一個。”
“是目前啊。”且惠故意撅了撅唇,“以后還有很多啰?”
他笑,把個沉甸甸的東西交到她手里。
且惠忙抬頭,“給我車鑰匙做什么?”
沈總氣吞山河的豪邁,“送你啊,你不想讓別人坐,那就不要坐。”
她嚇得塞進了他西裝口袋里。
且惠認真地看著他說:“我不要這樣的東西,不喜歡。”
他自失自恨的口吻,“噢,我家小惠是不愛這些俗物的。”
且惠被這句我家小惠弄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