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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把細腰在大門口轉了個彎,不見了。
魏晉豐放下手里的鮮奶,搖搖頭。
他自言自語道:“敢情小叔叔喜歡自立自強這一款的,什么毛病。”
他們接的這個外國團都是一群中年人,男女都有。
且惠還以為,阿那亞本身就是仿歐建筑群,對他們應該沒有吸引力了。
何況這里對外的酒店非常少,對外籍人士來說不是很方便。
但老外表現出的濃厚興趣讓她驚訝。
一路上,他們不斷提問,她也沒停地一直講解。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把這個想法和她對面的帥哥交流。
thomas很激動地告訴她,“不,不是一樣的。這里沒有流浪漢,沒有隨處可見的垃圾和狗屎,不用擔心偷和搶。”
且惠切牛排的叉子頓在空中,莫名想嘔。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但他這話也有點太糙了。
第一天來太興奮,這些外國友人體力出奇地好,逛了大半個社區。
且惠穿著高跟鞋鞍前馬后,累得快要斷氣了。
好在彭真學姐說:“他們要睡懶覺,明天下午再來吧。”
她有氣無力地應好。
彭學姐拍了拍她的臉,有點擔心,“能堅持到回酒店吧?”
總覺得且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太白了,白得不正常。
但她點頭,“可以,沒問題。”
且惠幾乎是撐著最后一格電回去的。
一進門她就倒在了床上,動都不想動。
幼圓不在,她去和胡峰他們搓麻將了。
魏晉豐在泳池邊開party,瘋鬧了一整天。
且惠不是來玩兒的,自然也沒人邀請她。
昨晚喝酒時,幼圓和莊新華提了一嘴,被且惠拒絕了。
她說她白天要翻譯,晚上肯定是沒精神了,就不去湊熱鬧。
也難得,莊新華沒像往常一樣強求她。
她真是累壞了,沒五分鐘就四仰八叉地睡過去。
被手機鈴聲吵醒時,外面天已經黑了。
一排排的路燈亮起來,倒映在玻璃封窗上,像深夜的星空。
且惠一只腳吊在床沿,窸窣著,在床單上摸到她的手機。
她沒睜眼,胡亂一劃接了,“喂?”
沈宗良一聽這睡意濃重的聲音。
他抬腕看表,“才八點就睡了?這么早。”
清朗的聲音入耳,在安靜的室內聽起來,像淙淙流水。
且惠伸個懶腰,轉了一圈,“嗯,今天累得要命。”
“怎么了?”沈宗良不緊不慢地說話,“走了很遠的路?”
“是啊,也不知道那幫老外吃什么長大的,精力那么好。”
沈宗良淡笑,“也許不是人家太好,是你體力太差而已。”
“他們步子邁那么大,我跟都跟不上,只有要翻譯了才想起我來,純純工具人。”
且惠閉著眼在床上聽電話,跟他抱怨。
他低啞地恭維她,“那這件工具也太賞心悅目了一點。”
且惠笑,“好了,我想再睡一會兒,醒了給你打電話。”
沈宗良有些遺憾地說:“那看來,今晚你沒空見我了。”
“嗯?”且惠猛地睜開眼,驚喜又興奮,“你來我這邊了嗎?”
他被她的口氣逗笑,“是啊,開了四個小時車。”
且惠不敢相信,捂著嘴,“那......那你在哪兒啊?”
“沒走錯的話,應該是你入住的酒店大堂。”沈宗良說。
她真是受不了,任何時候他的措辭都那么嚴謹。
過了五秒鐘,且惠掙扎著從床上起來,“等一下,我馬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