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杏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免了。”姬未湫哪里不知道他這個人?他笑道:“廢話不多說,你只管忙去,碧云釀藏在哪了?指個地方就是。”
“呦。”劉總管道:“殿下,那碧云釀可是圣上令封存了的,您要是想要好酒,奴才替您換一個更好的?”
“去去去。”姬未湫見他那樣子也不與他客氣了,徑自往酒窖去了,劉總管見狀趕忙上前阻攔,但他又不敢真的上手來拉扯,意思到位就行了——瑞王殿下執意要取,他們這些奴才勸也勸了,攔也攔了,難道真叫人將殿下捆起來拖走?那不是活夠了嘛?!
姬未湫直接往酒窖深處走,封存的酒會放在最里面,果然很順利的找到了碧云釀,他也不貪多,拿了方才進酒窖時順手牽來的酒葫蘆,叫管理此處的太監給他裝了一瓶就走了。
姬未湫估摸著自己的量,這一瓶他能喝好久呢!
好不容易回了偏殿坐下,姬未湫把玩著那只小小的酒葫蘆,只覺得自己為了能睡個好覺也真是不容易,小卓送來了酒杯,小聲勸道:“殿下,白日還是不飲為好,叫圣上見著了怕是要訓斥的……”
姬未湫往杯子里倒了點,道:“我悄悄地喝,我皇兄哪里會跟我計較這個?”
姬未湫喝了淺淺的兩杯,安心地睡下了,果然睡得香甜。
午間,姬溯午歇起身,傳姬未湫來議事,卻被告知他飲酒睡下后,沉默一瞬后才淡淡地吩咐道:“取走,與瑞王道,不許他再用碧云釀。”
慶喜公公恭敬地應了是,心中卻覺得很是奇怪,不就是一壺酒嗎?殿下喝也不過是為了助眠,兩杯罷了,碧云釀與露云泉又有什么差別呢?慶喜公公又問道:“圣上,可要請殿下來?”
姬溯道:“不必了,叫他睡吧。”
他又頓了頓,接著道:“令瑞王三日后前往淮南府,調查曹知魚一案。”
第52章
姬未湫睡了一整個白天, 等到夜深了才醒,他看著外面的黑夜,有種深深地無力感——完了, 晚上睡不著了。
不過他想想也能接受,大不了熬個通宵明天上完朝, 等午歇再睡, 也就明天一天痛苦點。
小卓公公拿著衣服過來要服侍他更衣,姬未湫擺擺手, 拎了件廣袖外衫披了就算是完了, 大晚上的穿那么規整干什么?就是后宮里的妃子等著皇帝臨幸那也不用化全妝啊!
等吃了飯,姬未湫又尋思著長夜漫漫,干脆去甘泉殿泡個澡打發打發時間,他隨著夜風漫步,不多時就到了甘泉殿, 卻見甘泉殿外宮人來去, 守備森嚴,就知道姬溯也在里頭。
聽到姬未湫來的消息, 在稍間里歇息的慶喜公公快步迎了出來:“小殿下!”
姬未湫見他便笑了起來:“公公,怎么了?”
慶喜公公給了小卓一個眼色, 小卓便自覺止步, 不再跟著姬未湫向前,慶喜公公伴在他身側落后一步, 道:“殿下誤了內閣議事……”
姬未湫猛然回過味兒來——他就說他好像忘記了什么!好家伙,他忘記了他現在不是一個富貴閑人, 而是一個要每天開會的社畜了!內閣議事又不是全校操場點名, 誰沒來上面的校長也看不見,固定成員一共就五個人, 少了一個還能發現不了?!
“皇兄沒生氣吧?”姬未湫趕忙問。
“圣上沒怪罪,您就放心吧,還是圣上令老奴等不要打擾殿下呢!”慶喜公公又道:“只是有一事,圣上令您去淮南府調查知府曹知魚賣官鬻爵一案,圣旨已經擬好了,只等著殿下呢!”
言下之意,這圣旨下午內閣議事完就擬好了,因為他睡著沒醒,這才沒送來。
姬未湫眼皮子跳了跳,只覺得有些不妙,以姬溯的心性,他接了這差事還不知道要被怎么疑心呢——話又說回來,這事兒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
就如同他白天所說,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能夠直達天聽,處理也肯定要處理的,按照以往先例來看,派個御史,再指些其他官員,組成一個欽差團,過去查明真相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至于朝中誰是他的靠山,誰又在其中得益,就要等有了線索后一一整治了。
畢竟要抄家滅族的總要有個能說服百官的由頭吧,不能說‘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我知道是你這逼干的’就把人給殺了,不是不可以這么干,但是干多了人心就散了。百官也是人,來做官要么為了家國天下,要么為了功名利祿,誰也不希望自己哪日莫名其妙就被拖去了菜市口給砍了。
但派他去?
姬未湫尋思著該不會靠山是閣老吧?
他以為他進內閣就是給姬溯多加個投票位,有什么事情要辦他舉雙手支持姬溯就行了,結果現在派他去淮南?不管怎么說,都是個吃力而且還兩頭不討好的苦差事。
還好圣旨還沒頒,還有回轉的余地。
姬未湫令宮人進去請示,得了姬溯同意后他才進了去。甘泉殿里水霧氤氳,姬未湫進了主殿,隔著屏風便見到了姬溯的身影。姬溯身姿修長挺拔,常年困于宮中也并未削減他一二,肌肉均勻地分部在四肢百骸上,便是紗影朦朧,也顯得賞心悅目。
姬溯的后妃有福了。
姬未湫下意識多看了幾眼,猛地回過神來——這是他哥,他看什么呢!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是不是憋太久了,怎么什么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呸呸呸!
他咬了咬舌尖,定住了心神,這才繞進了屏風里,見姬溯倚著美人靠閉目小憩,他拱了拱手:“臣弟參見皇兄。”
“醒了?”姬溯并未睜眼,只是緩緩地道:“喝了酒?”
姬未湫有些不好意思,翹班是他不對,太墮落了——重點是人難得許他出去放風,結果他回來就翹班,這叫人家以后怎么放他去玩兒?他道:“委實是太困了,偏偏又睡不著,這才出此下策……沒想到一覺睡了這么久,皇兄,是我錯了。”
“嗯。”姬溯淡淡地說:“以后再不許用碧云釀。”
“皇兄放心,我這酒量,碧云釀最多也就是兩杯。”姬未湫以為姬溯是擔心他喝酒誤事,“睡不著的時候才喝,皇兄放心,我以后定不會白日飲它,耽誤正事,我……”
姬未湫話還未說完,就見姬溯陡然睜開了雙目,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近乎有些漠然,姬未湫心下一緊,道:“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嘖,不是,姬溯還真就心疼兩壺好酒?這都不許他喝?
真小氣!
姬溯聽了這句話,又闔上了眼簾,不再理會姬未湫。
要是換了別人,估計要慫得跪下,姬未湫見多了,知道這是這一節過了的意思。他自覺去一旁換上浴袍,本來他是不穿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又想穿了,他自個兒也沒意識到。
換了削薄的浴袍下水,絲質布料很快就被微燙的泉水給浸透了,順著水流緩緩地飄動著,宮人上前低聲詢問是否要服侍,姬未湫也沒拒絕,很快就有宮人洗凈雙手來替他沐發。
姬未湫倚在池邊,宮人們將他發髻解下,黑發如瀑一般垂落在池邊玉璧上,這地方是專門用來洗頭發的,不用擔心污水會滾入浴池中,姬未湫仰著頭也沒說話,任由宮人們拿著梳子一點點梳順頭發,又將藥液涂上去,用熱毛巾包裹后又來替他按摩頭皮。
擱現代,高低一個黑金vip專業洗發養護套餐。
姬未湫緊繃的神經也緩緩放松了下來,閉目養神,決定等到洗完了之后再去跟姬溯聊去淮南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