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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暖香,又看看言景行,不由得開口:“她跟如今忠勇伯府那幾個女孩一點都不像。有何憑證?就一個名字?確定不是騙局?”
言景行終于開口:“你在質疑我的智商還是在質疑她的人品?”
你竟然對一個見面沒幾天的人談人品,難道我還不能懷疑你的智商?
言文繡的死不管言景行的事也不管楊小六的事。但非要追究到底,兩個人卻都要攤上點責任。這就是楊小六如此嚴肅的原因。若言景行真因心結被人設計,他豈不慚愧?
楊小六神情嚴肅:“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
言景行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我的直覺?!?
“這話讓我想起我娘”楊小六無力吐槽,只有女人才憑直覺辦事,男人都是靠拳頭和智慧的。
躺在里面床上的許華盈驚訝的長大嘴巴,蓋頭的薄羅帕子吹起老高:我為什么要暈倒?我好想出去看熱鬧,嚶嚶嚶
第16章 盤問
暖香并不知道言景行要拉她回去原來會有這么多麻煩。上輩子她是被各色氣派嚇傻的呆頭鵝,盡職盡責的充當了末路紅顏遇英雄的小可憐角色。呆在自己的客房里,有東西就吃東西,沒東西吃就睡覺,偶爾有人問話,她就一答一二說二。出門就跟在言景行身邊,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
但今年就不一樣了。她遭遇了一個強硬的對手。暖香磨牙嚯嚯。
許家三兄弟對表親非常關心。他們不好盤問女孩子便拉著言景行問東問西。很有可能陳氏現在已經一封信遞到鎮(zhèn)國公府去了。要知道族里的老祖母對外孫可是一萬個不放心,總覺得沒娘的孩子被人欺負,尤其言景行還跟她死去的女兒那么像。每次見面都是一把拉進懷里:“乖乖呀,我可憐的心肝兒。”眼淚都摸到對方的臉上衣襟上,從五歲到十五歲,始終如一這也是言景行如今不大去鎮(zhèn)國公府的原因。
現在發(fā)生了這么重大的事一定要告訴她。
于此同時,楊小六也修書一封寄到了禁中,詢問自己當皇帝的老爹啥叫“已故忠勇伯之女”?這女孩的來歷,倒查三代,旁查三宗,一定要查清楚。要不然放在表哥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當事者兩府,寧遠侯府忠勇伯府反倒暫時被蒙在鼓里。先操心的都是親戚。
見鬼的直覺!我可是要靠拳頭和智慧解決問題的!行動力很強的六皇子很不客氣的找到了齊暖香。
暖香正在陪著許華盈拆九連環(huán)。小姑娘因為頭上包還沒消去,只好悶在屋里不出門,悶的要發(fā)霉。陳氏處于多方考慮,便叫倆人一起玩。一則放在一處好管理,互相解悶兒。二則她也可以借著照顧女兒的名義繼續(xù)觀察暖香。
陳氏是辦事老練的,她已經挑選了鮮艷衣裳給暖香換上,如今的暖香已絲毫看不出往日的狼狽模樣。“都是年下給華兒做的,現在新嶄嶄的收著。姑娘先穿上。”暖香十分感謝。能穿未來皇后的衣服,她何其榮幸。
“飛魚?”小六探頭探腦的進來,“你腦袋還痛不痛?”
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暖香發(fā)笑。華盈臉上一紅,又氣又羞的轉過了臉。小六便盯上了暖香。
織造府朱門大戶,獅門號檐,暖香駐足觀望,又低頭。事情的發(fā)展略有起伏,因為上輩子她并未涉足織造府。倒是最先遇到鎮(zhèn)國公府世子許琛,那時候他是查案欽差,暖香便是他訪查民意的一個契機。
言景行瞧她遲疑,以為她怕,便攜了她的手,一起走進。楊小六當時便瞧到了這一幕,這女孩子跟在言景行身邊乖巧的像他那只貓。
可是!他才不信這女孩真的那么乖巧,因為他能察覺到女孩的敵意。偶爾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好像她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他!
水紅色窄袖緙絲長襖,繡著極為鮮活的鵲蹬枝圖案,齊膝露出一條雪白灑金花云綾裙。頭上梳丫髻,壓著一對山鳥玉珠頭花。與華盈坐在一起,雖然瘦弱些,不抵華盈粉雕玉琢的可愛,但眉眼間卻有一股獨特的□□。五官更是極標致。將來又是一個美人。小六心道,若是她不處心積慮的靠近表哥,那就更好了。
鎏金九連環(huán),云頭如意桿,蝴蝶墜珠,非常精致,套成了花籃形狀。飛魚拆了好一會兒拆不開,便有些灰心,賭氣丟給了暖香。
暖香接過來,敲著額頭,默默思索,言景行給她玩過的,挺復雜,前前后后下了這九個環(huán)要用到三百四十一步。而且不能一味想著卸,還得有卸有裝。暖香一邊回憶,一邊動手,下一,下三,再上一,再下一二,然后下五,上一二白細的手指靈活翻動,或繞或退,叮叮當當,環(huán)桿來回撞擊。暖香的動作越來越快,華盈睜大了眼睛,連連鼓掌:“妹妹好厲害!我三哥是我家最聰明的,他拆的時候也捉摸了很久呢。”
小六也怔住了:長這么大,能完整拆卸九連環(huán)的他就見過言景行一個。而且他能拆完了再一模一樣裝回去。不料今天又遇到一個。
暖香用云羅帕子擦擦手上的汗,把袖子重新挽好。華盈比她大一歲不到,身子卻長的好,暖香穿她的衣服寬大了些。但已經比前幾天好了,從成衣店買的,哪怕言景行再用心,也沒地兒供他挑剔去,只勉強夠穿。
“沒什么難的,”暖香摸摸她的頭:“有口訣的,等會兒寫給你。”華盈點頭:“一定要呀,我要拆了去羞羞三哥。誰讓他總笑我手笨?!?
小六清清嗓子,咳了一聲:“我好像有點上火,表姐把你的甘草薄荷糖給我拿顆吃呀?!?
華盈果然依允,出去開匣子拿糖,小六卻忽然回身,出手極快,按住了暖香細瘦的胳膊,刀子的寒光就逼到了她眼睛下,暖香措不及防被按在桌子上,察覺到脖頸一涼,立即收攏了動作,不敢亂動。楊小六的大腦匪夷所思,不能以常理踱之,誰也說不準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草莓葡萄青蘋果,哪個最好吃?”
“葡萄”暖香果斷回答。
“五月初五是什么日子?”
“端午?”
任誰都無法想到這半大孩子會忽然暴起行兇,暖香指尖發(fā)冷,若是換個人,就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候鐵定問一答一。
然而回過神來,暖香只覺得好笑,這家伙竟然是替言景行逼供來。同時她很茫然,這都什么狗屁問題?
回答完了,輪到楊小六茫然。他一時說不出話。若是打著言文繡的幌子來靠近,至少一些基本的信息得收集全面。比如言文繡喜歡草莓,但她只能吃一顆半顆,卻會因為那一顆半顆久久不忘,念叨一年。沒道理不在這方面注意。尤其五月初五,是言文繡的祭日。因為年紀太小,未入次序,沒有牌位,因此也沒有祭奠。但言景行身邊的人都知道。若她是蓄謀已久的,更會小心這個日子。
距離離的極近,楊小六冷然一笑:“我看到了你額角那個疤,竟然舍得對自己下這么狠手,???”
暖香皺眉:“為了好看?!?
楊小六一怔:“你是誰派來的?接近言世子想做什么?”
誰派我來的?老天爺!我能做什么?最多貪圖一下美色。你倒是該自己想想你要做什么才對。
聽到簾子后頭的腳步聲,楊小六立即收回了手,若無其事的打招呼:“嗨~~呀”
跑調變聲。暖香二指神功毫不猶豫的使了出來,狠狠掐住了他腰間軟肉。小六頓時歪眉斜眼。
暖香右手掐緊了不放,左手伸出來對華盈招手微笑:“他上火,嗓子都啞了。”說完立即把甘草薄荷糖塞進他嘴里。
“哇嗚”小六慘叫流出眼淚,卻是暖香捏著他肉擰了一圈。為著你言景行身上可是被捅個窟窿,只擰你一下真是便宜你了。
華盈大驚:“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