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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頭兒剛才的表現(xiàn),沒有人見過頭兒這樣失態(tài)的樣子。看頭兒剛才的樣子,眾人心中猜測,十有□□林小姐可能已經(jīng)遭遇不測。所有人都收起了表情,臉上一派肅穆。整個隊伍都籠罩在了一種悲傷的氣氛之下。
只兩個人除外。鄭晴走在隊伍最后,臉上微微繃緊,雖然極力保持肅穆的神態(tài)。可是壓也壓不住的微翹嘴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索性沒有人有多余的目光關(guān)注她。沒人知道剛才她心中多么緊張。
雖然知道前世林研已經(jīng)死了,可是今世和前世改變的太多了。前世他們來到這里的第一天,已經(jīng)變成喪尸的林研就朝他們撲來。
后來,就出現(xiàn)了一只已經(jīng)進化出智慧的喪尸,和顧煊爭斗起來。最后雖然顧煊砍斷了那只喪尸的手臂,那只喪尸逃跑了,但顧煊也因為異能使用過度,昏迷不醒。
也就是那次,喪尸王和顧煊結(jié)下了仇怨。而今世,他們進入了前世根本就沒有進入的醫(yī)院大樓。雖然前世沒有進去過,但是她可以肯定這里面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每上一層樓鄭晴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她的異能在前世已經(jīng)達到十二階兒了。她能感受到這里除了他們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因為根據(jù)后來的研究發(fā)現(xiàn),末世初,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喪尸腦中才出現(xiàn)晶核。
而他們進階兒緩慢,現(xiàn)在離末世發(fā)生不過才兩個多月的時間,不可能會出現(xiàn)高階兒喪尸。那么,現(xiàn)在不僅前世的那只喪尸王沒有了,醫(yī)院里明顯是有人清理過的痕跡。難道她一重生,將別人的命運也都改變了嗎?
不,她重生是為了顧煊,而不是為了見證顧煊和林研的愛情。難道上天就這么喜歡捉弄她嗎?在她重新拾起希望的時候,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她每上一層樓就在心中祈禱一分,地上躺著的喪尸中有林研。
可是都沒有,直到到了第八層,看到顧煊見到那個鈴鐺后失態(tài)的樣子。她知道這個鈴鐺的意義。看著顧煊的失魂落魄,她很心疼,但是她又異常高興。就算前世變成喪尸,這個鈴鐺也一直就系在林研的手腕上,可是現(xiàn)在卻掉在了這里。
最好是林研被那些滅絕人性的亡命之徒抓到。末世中,只有強者為尊,人性的丑惡全部顯露,所有人都不再掩飾他們的*。最好林研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不,還是不要了,只要林研死了就好。若是她還活著,不管她變成什么樣,顧煊都不會離開她。即便是看到了鈴鐺,鄭晴也不敢放松,生怕林研又從哪里冒出來。就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緒中,一直走到頂了樓。
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林研的尸體,除了那個鈴鐺,一切與林研有關(guān)的事兒都沒有。不過,他們發(fā)現(xiàn)在更衣間,他們發(fā)現(xiàn)少了許多衣服。而且到了頂樓,這里明顯要比其他地方干凈。
沒有一只喪尸的尸體,雖然地上有著干涸的血跡,但比起樓下走廊中橫七豎八喪尸,這里明顯整潔許多。
這讓顧煊已經(jīng)麻木的心又升騰起了一絲絲希翼。可是這一切都在他推開走廊上最后一間病房的門時幻滅了。和前幾間病房的布局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這里,墻壁上的液晶電視整個屏幕已經(jīng)被砸碎,在電視的角兒上還有幾縷暗紅的血跡。
根據(jù)現(xiàn)場情景來看,應該是有什么東西大力撞在了上面。而讓林碩和顧煊目眥盡裂的是,地上一片暗沉的血跡,偶爾有幾片浸滿血跡的衣服碎片兒,黏在地上。而在這中間,一個胸牌兒孤零零的放在那里。
這時林碩和顧煊有些憎恨自己良好的視力了,因為他們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胸牌上寫著林研兩個字。雖然沾滿了血跡,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辨認胸牌上的姓名及照片上的人。
那是林研,她……死了……尸骨無存……
得到了這個認知。心臟似是被巨大的錘子重重擊打,碎成了渣渣。雖然知道她活著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沒見到時總是抱著她還在某些地方好好活著的幻想。可是現(xiàn)在親眼見到這個事實卻有些難以接受,她死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這胸牌和鈴鐺。
心木木的沒有了知覺。顧煊一步一步緩緩的向前走,每一步都走的極其緩慢,仿佛在腿上綁著萬斤的沙袋,非常沉重。
一步一頓,每一步都極其艱辛。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他卻走得十分漫長,好像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之久。走到胸牌兒旁邊,他徐徐地蹲下,就如慢動作回放似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伸了幾次手,卻都在中途無力垂下。最后還是林碩將鈴鐺從地上動作輕柔的拾起。這個臉上一貫掛著淡淡笑容的溫潤男子,此時面目卻有些猙獰。手緊緊握著胸牌,已經(jīng)握得直接泛白。手上肌膚被胸牌的棱角割破,血慢慢滲了出來。
隊伍中沒有一絲響動,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悲傷慢慢在病房里蔓延,充斥了整個房間。鄭晴站在隊伍最后,整個人難掩激動。林研依舊和前一世那般死掉了,這一世她一定會抓緊時機,牢牢將顧煊綁在自己的身邊。
趙子淵用精神力感知到這一切時,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妖孽般的臉上露出這般笑容,本來應該是絕代風華。但若是此時有人看到這個笑容,一定會感到不寒而栗的。
林研絲毫不知道有人在因她的“死”而悲痛欲絕,有人因她的“死”而興奮不已。她正捧著一碗熱粥吃得正香。
她醒來時,發(fā)現(xiàn)阿植不在了。一開始她確實有些驚慌失措甚至還有恐懼,可是在末世中生活的這兩個多月不是白呆的。過了一會兒,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她慢慢的就平靜下來了。
既然自己在這里睡了這么長時間,那么現(xiàn)在應該也不會有事兒。主要是若是有危險,那么他的能力一定比她強,她也打不過。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她放大膽子,開始大量起這間房間。
這一覺醒來,她覺得自己身體輕快了許多。剛才清醒的一小會兒,她根本沒有來得及仔細打量這間房間。這間房間主色只有黑白兩種顏色,呆在這里,林研有種她進了地獄的感覺,只感到沉重和壓抑。
臥室很大,但臥室中的東西卻少得可憐。只有一張大床孤零零的放在中間,一側(cè)的墻邊,是大大的衣櫥。橘色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窗簾灑在地板上,給地板鍍上了點點金黃。
不敢將窗簾拉開,林研害怕會看到讓她恐懼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拉開櫥柜的門,滿櫥子都是男式衣服。這過程中林研一直處于警惕狀態(tài),若是有什么不對她能立馬反應過來。林研太惜命了。直接導致她做什么事兒都思量再三,凡事過猶不及。
做事前多思考是好事,可是反復掂量,卻容易錯失最佳時機。這樣也導致了她做什么事都不夠果決,有些瞻前顧后。現(xiàn)在她就是這樣,在確定了這間屋子沒有危險后,她站在門口,猶豫再三,思索著要不要出去看看。
沒等她作下決定,門邊就響起了腳步聲……林研整個人瞬間就戒備起來,她就如一只炸了毛的貓,豎起耳朵,一錯不錯的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步兩步,門外腳步聲停了下來,應該是在開門。林研低下頭,看見門把手被輕輕轉(zhuǎn)動……
☆、第19章 粥
來人會是阿植嗎?林研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她屏住呼吸,安靜的環(huán)境下,只有門鎖轉(zhuǎn)動的響聲及她自己的心跳聲。
“咔嚓”一聲,門開了。隨即,林研一個水箭就射了過去,不過水箭還沒有連來人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消失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林研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她如上次一樣,又飛了起來。
五臟六腑如同絞碎了一般,在空中飛的時候,她看清了來人是阿植。她唯一想到的是原來阿植竟然這么強啊。
這次再撞到墻上是不是就能穿越回去了,上次沒有死,這次若是死了能穿回去嗎?她不禁這樣想到。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不過,注定要讓林研失望了,因為在下一秒,她腰部被人握緊。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中。趙子淵極為驚慌,他在開門前已經(jīng)感知到林研就在門邊,看到到她渾身戒備的樣子,心中頗為好笑。
不再嚇她,將門打開,雖然知道她會攻擊,可是身體本能并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他已經(jīng)放輕了力道。他趕緊抱住林研,施展治愈異能,用盡全力救治。
趙子淵說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這是他第二次重傷林研了。雖然后來反應過來時,放輕了力道,但是她本來上次的傷就沒有好。這次就又被傷到了,傷上加傷。
他愛林研,林研已經(jīng)成功的撬開了他的心防,駐扎在他心中。可是這并不代表著他可以對她敞開心扉。對于林研,或許連趙子淵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是防備多于愛。
他不希望她死,她只能是自己的,這種如同小孩子般對自己的所有物具有濃濃的占有欲。或許還不是深愛?若是有天林研敢逃離他的身邊,就算是毀掉她,他也不會讓她屬于別人,她的一切只能是自己的。
將她輕柔的放在床上,趙子淵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眸中一片復雜。他現(xiàn)在很迷茫,他不清楚是占有欲多一些還是愛多一些,他不想放手。他會傾盡一切盡可能的對她好,但是這前提是林研永遠在自己身邊,眼中只有自己一個人。
若是有一天她想逃離,那么即使將她做成沒有思想的人偶,他也要將其留在自己身邊。你只能是我的,像是宣誓,又像是確認,伸出修長白皙的手,一點點描摹著她的臉部輪廓,像是要刻到骨子里。末了,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重重一吻。仔細掖好被角兒,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緩緩將門合上不發(fā)出一絲聲響。
林研再次醒來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不知道阿植從哪里弄來的發(fā)光的石頭,正發(fā)出盈盈光芒。暈黃的光透著淡淡的暖意,鼻尖縈繞陣陣米香,就像回到了末世前,在家等著媽媽做好晚飯叫自己去吃的場景。林研鼻尖一酸,險些哭了出來。
她很快就轉(zhuǎn)移了思緒,肚子咕咕叫著在跟她抗議,頓感腹中空空。本來就很久都沒吃飯了,如今這又是兩個多月都沒見過的大米粥的味道。林研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