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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動,卻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她想自己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次和上次命大都沒死,以后可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了。雖然不知道阿植是怎么想的,有沒有恢復記憶,可是現在她還得依靠他。必須和他維持良好的關系。
自己連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竟然還不自量力的去襲擊他。不管怎么樣,最好是能夠說服他和自己一起去首都基地。自己到了那里就能找到林家人了。
現在林研可沒有那么多的氣節了,在兩次被阿植打傷后,她深深的了解到了自己能力的薄弱。在以前,她還想著若是自己能夠躲開喪尸王,那么以后就在這個城市居住,反正自己當時殺喪尸時,喪尸幾乎都沒有還手能力。
就是后來喪尸都撲向她,也都被她解決了。她那時還有些洋洋自得,看喪尸也不是那么可怕,它們都沒碰到她一根汗毛。可是現在她一點兒勇氣都沒有了,她還是若得很,記得文中喪尸會進化,那么喪尸階數要是高于她,那么她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為了保命,她甚至想,若是以后到了首都基地,她就假裝一輩子小公主林研算了。這樣,就可以得到男主的庇護及林家的庇護,她的羞恥心自尊心此時在危及生命的時候一文不值。就算是男主發現她的不同,但是她現在有小公主林研的全部記憶,誰會想到她是換了一個芯子呢?
她承認自己這樣做很可恥,可是她已經想不出更高超的辦法來保住她這條小命。
聞著粥香她覺得越發的餓了。她已經幾個月沒有吃過熱食了,現在沒有一絲味道的白粥在她眼中,就是美味珍饈。她將腦中紛亂的思緒放在一旁,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這美味的味道上。
她多么想下床聞著粥的味道尋找來源,可是她現在渾身無力,五臟六腑如同重新安上一般,疼痛劇烈。不過,這時,阿植來了,此時在林研心中他就是一個“天神”,手上端著一碗白粥,緩緩朝自己走來。
修長挺拔的身形,如同畫中走下來的優雅貴公子。林研雙眼冒光,眼睛緊緊盯著那碗白粥,近了近了。看著那碗白粥走過來,林研想伸手去接,可是抬起一半兒,便軟軟垂下。
當你餓了幾天,而現在美味就在你面前,但你卻不能吃,你會是什么感受?別人不知道,但是林研此時卻是什么也顧不得了,口中不斷吞咽著口水,眼睛緊隨著那碗粥異動,一眨不眨,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粥就從眼前消失。
將她扶起,在她身后墊了一個枕頭,讓她靠在上面。然后拿著勺子慢慢攪動粥,盛了一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幾下,感覺不在那么涼后,放在了林研嘴邊。
趙子淵的一舉一動都優雅得體賞心悅目。林研卻無心觀賞,她眼巴巴的望著那勺粥,等到遞到她嘴邊時,她連連嚼都沒嚼直接就咽了下去。不過因為粥本身熬得就很爛糊兒,幾乎是入口即滑,所以吃得并不辛苦。
如此吃了幾勺后,林研就不在那么心急。她乖乖的等著阿植來喂她,這時她才發現阿植的動作異常優雅,而他熬制的粥也是香滑無比。很快林研就將一整碗粥全部吃掉,她也吃了個半飽。
吃飽后,她有力氣想別的了,她有一肚子話想要問阿植,但最重要的是先確定一點,“阿植,你想起來了嗎?”林研并不是不想追究阿植打傷自己這件事兒,可是她不知道怎么開口,畢竟每次都是她先發起的攻擊。
傷了自己只能怪她技不如人。若是阿植恢復了記憶,這么一問,可能會讓兩人之間相處尷尬,猶豫再三,林研跳過了這個問題。
只能先這樣問了。“恩”聽到這樣的回答,林研心中一沉。
她其實也不知道她是希望阿植恢復記憶還是不恢復記憶。她并不知道阿植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怕阿植恢復記憶,人心叵測,在這個世界,林研不得不抱著最大的惡意揣摩別人。
她已經將“失憶”的阿植視作一個可以相依為命的伙伴,但是這都是在阿植沒有恢復記憶的前提下。沒有恢復記憶的阿植就單純的想一張白紙(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她不會拋棄這樣的阿植,但若是阿植恢復了記憶,她真怕有一天阿植為了活命,會親手將她推入喪尸群中。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林研極其沒有安全感,她想要活下去,所以她時刻都警惕著。趙子淵密切的注視著林研的表情,看到她聽見自己恩了一聲后,有些驚詫失望的反應,補充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腦袋里浮現出一些東西。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這里,于是就帶你來這里了。”
說完,又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研研,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濕漉漉的桃花眼眨了又眨,活像一只等待主人愛撫的大型犬。眼中的不安顯而易見,帶著明顯的討好。
趙子淵看著林研的表情,就知道現在不是可以“恢復”記憶的好時機。他很清楚現在他在林研眼中是一個可以相依為命的伙伴,他是一張白紙,林研可以真心以待,可是若是他“恢復”記憶,那么林研對他肯定會有三分戒備,那時想攻克她就難上加難。
所以他現在只能扮演好迷路的等待主人帶回家的小羔羊,果然,林研的神色舒緩了許多。雖然還有幾分懷疑,不過都被她深深的壓在心底。語氣放軟了幾分,林研道:“阿植,我不怪你,這里很好呢,我只是換了環境有些不適應罷了。”
趙子淵并不放過這個時機,趁熱打鐵道:“那,研研,你……不會……拋棄我吧?”話說得斷斷續續,手指不住的揉搓著衣角,明顯的手足無措,臉上掛著濃濃的擔憂。
看著他這明顯孩子氣兒的舉動,林研又打消了幾絲懷疑,阿植現在還應該是個孩子呢,什么表情都掛在臉上。可是林研不知道,她也是把所有表情都掛在臉上,雖然學會隱藏幾分,但在趙子淵這種人精眼中,她的隱藏,就像將衣服放在櫥柜中似的,顯而易見,偏她自己還自我感覺良好。
☆、第20章 懷疑
想想也是,穿越前,林研只不過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在學校里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頂多就是小打小鬧。馬上就要邁進社會了,卻倒霉的來到了這里。在這里呆了兩個多月,除了阿植外什么人都沒有見到,她就算是想學習面具這個技能,她也沒有機會呀~~oo ~~。
何況她在這里朝不保夕的,哪有那個時間學這些。這些東西也需要一點一滴的積累,也許在吃過無數苦頭之后,才學會如何掩飾自己的情緒。而趙子淵就不同了,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于這些可謂是耳濡目染。他想得到什么都要靠自己去爭取,去算計。從
更何況,他才二十六歲,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混到一家世界知名企業的執行總裁。這中間他經過的風浪考驗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坎坷的身世注定他不會像大多數孩子那樣,前半生父母捧在手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所有一切都要自己謀得。這些艱辛的磨礪使他成為一把鋒利的帶鞘的寶劍。寶劍出鞘,無人可擋。(好像屠龍刀的口號呀,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_-|||)
他對于自己的氣勢收放自如。有時看他就像一個溫和無害的男子,翩翩君子,溫潤有禮;而有時鋒芒畢露,讓所有人都避其鋒芒。宛如地獄修羅,談笑間讓敵人傾家蕩產,生不如死,卻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他在下屬面前是一個潔身自好,能力卓越的完美總裁,在公眾面前,是一個充滿愛心,知恩圖報的社會精英。可以說,若是他想,不管扮演什么樣的人他都可以演的無懈可擊,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演繹著大眾眼中的完美男神。若說衣冠禽獸,那么非他莫屬。
這都只是他的表象,而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沒有人可以窺見。他只是因為無聊罷了。看著人們像傻子一樣被他耍的團團轉,他就覺得暢快無比。他這樣的人看起來完美無瑕,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內心黑成了渣渣。或許進化體就是受到了他的影響,才這么喜歡耍弄別人,看著人丑態畢露的樣子。
或許是小時被遺棄在孤兒院的經歷,對于人性的丑惡黑暗,他已經見怪不怪了。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對于對于真心愛護他的人隨意踐踏他們的真心;而對于那些虛情假意反而覺得受用無比。
既然他們都喜歡虛情假意,那么他就說唄。說真話不容易,說假話還是很簡單的么。吶,這樣皆大歡喜,自己的條件可以得到改善,他們被奉承的飄飄然。
人吶,就是這樣,永遠帶著一張面具,光鮮亮麗的外表下,不知是怎樣的不堪。而末世,只不過是人這些人可以光明正大的露出自己的本性的時機,不用在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林研這種人,趙子淵一看就知道她是被家中保護的太好了。即使從各色渠道了解到社會的黑暗面,知道社會中會有形形□□的人,可是根本還沒來得及沒有觸及到這些黑暗險惡的一面。這些離她真的很遙遠。
就算是商場上的老油條都摸不清看不透趙子淵的真實面目。只覺得他是一個有手腕有魄力的年輕人,有著極深的城府。和他打交道也要帶上十二萬分警惕,更何況林研這個剛要往職場白骨精發展卻還沒來得及行動的小白。
天真單純(白癡單蠢)的林研對上足智多謀(陰狠狡詐)的趙子淵只能是完敗。趙子淵并沒有想要一下子將林研的懷疑都打消。他要林研從身到心完完全全都只有他一個人。這并不急,慢工出細活。
林研就如一只被貓捉到的老鼠,不管怎么逃都逃不出貓的視線。而趙子淵要做的就是讓老鼠愛上貓(boss的理想真偉大,不愧是boss~(≧▽≦)。林研現在越是懷疑以后相信他是“真”的失憶后就對他越愧疚。
林研不說全然相信,但剩下的一點點懷疑被她深深的放在了心底。不僅是因為他幫了她幾次忙;最主要的原因是趙子淵現在是林研唯一的依靠,也是她在末世中唯一的同伴,她必須和他維持良好的關系。
趙子淵也很清楚這點。在一個人面前,你不可能時刻保持著警惕,隨著時間的推移,雖說不一定會放下心防,但是警惕卻是會漸漸消磨殆盡。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慢慢等著林研對他放下戒心,反正時間有的是。
他采用的是溫水煮青蛙的方法。若是將青蛙直接扔到熱水中,它會直接跳出來,可若是先將青蛙放在冷水中,然后一點點加熱,那么它就會沉溺在其中,再也跳不出來。同樣,如果急于打消林研的疑慮,這樣是最不牢靠的,說不定會弄巧成拙。
他要一點點讓林研覺得她對他的懷疑是錯誤的,這樣林研就會對他越發的愧疚。而這樣他也能夠更好的實施下一步計劃。本來趙子淵就是一個慣會偽裝的人,只要他想,總能讓人不知不覺的放下戒心。
對于阿植只是記起了一點點記憶這件事,林研已經信了八分。這么一想,她就放松了許多,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就變得和緩了。
“對了,阿植,你從哪里找來的會發光的石頭呀?”她也不再拘著自己,就將滿肚子的疑問都問了出來,大大的杏眼里流露出濃濃的疑惑。她記得看文時,文中說晶石是研究院發現的,可是阿植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有沒有和外人接觸,又從哪里找來的呢。
這么一想,她覺得自己放松得太早了。“還有,你是怎么熬的粥,水和火都是哪里來的?”“那你離開醫院的時候,有沒有遇見什么強大的喪尸?”一個問題緊接著另一個問題拋出,帶著明顯試探性逼問的口吻。
趙子淵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他的眸子直直對上林研的,他的眸子就如一彎清水,清澈見底,她甚至可以在阿植的眼中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倒影。莫名的林研有些心虛,慌亂的移開眼睛。林研有些動搖,心中平添幾絲愧疚。
在心底不停的質問自己,林研你怎么能這樣,阿植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思維,你就這樣防著他。你怎么能變成這樣?難道到了末世,你也跟著變了嗎?你這樣與那些道德淪喪的人有什么區別。
她矛盾極了,另一個聲音在弱弱的為自己辯解,我這不是謹慎一些嗎?雖然他看起來純良無害但誰知他是不是一個大尾巴狼呀(親,你猜對了)。但是這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