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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都停了吧!”謝予靖搖著扇子上前,從衛之遙身后撈過謝予彬,“三弟,跟二哥走!”
對方捏著自己手勁奇大,謝予彬齜牙咧嘴地掰謝予靖的手:“不……不成,你們把這鐵鏈子給他松了!”
謝予靖橫眉立目道:“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他犯了天理難容的大錯,怎能輕易饒過!”
謝予彬怒道:“呿,在二哥你眼里頭,就是拿你一兩銀子也是天理難容!他現在是我的人,你不給個說法,我決不松手!”
二人正拉拉扯扯,一個怒氣沖沖的身影卻突然橫亙過來,甩手就給了謝予彬一巴掌!聽到那清脆的巴掌聲,衛之遙瞳孔一縮,咬緊牙關,指節捏得咔咔作響,似在極力壓下心中的怒火。
謝丞相不知什么時候已從遠處走過來,吼道:“混賬東西,你再瘋一個試試看!”
謝予彬一側面頰被扇得腫了老高,倔脾氣上來,干脆緊抱住衛之遙喊道:“爹!你要動他,先把兒子打死吧!”
謝丞相嘴唇都發了青,顫著手指著謝予彬:“你個天殺的畜牲,我這就打死你!”
“老爺!”衛之遙突然跪倒在地,說,“求您把這鎖鏈松開一時半刻。衛某既不會逃跑,也不會反抗,是生是死,全憑您處置。”
謝予彬一聽這話,頓時兩行淚就流了下來:“呆子!你知不知道……”
衛之遙轉過頭,凝視著謝予彬的眼睛,像是安撫對方一般,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謝予靖和謝予瑾都急急忙忙地扶住謝丞相,給自己爹順氣,謝丞相渾身抽搐了幾下,喑啞道:“畜牲……你就偏要了你爹這條老命是不是!”
“爹……”
謝予彬左右為難,幾欲崩潰,只“噗通”一聲跪下,低著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謝丞相枯瘦的手背爆出幾條青筋,但還是生生壓下了怒火。他往后一揮手,那鐵鏈很快就從衛之遙身上撤下來。
衛之遙活動了一下筋骨,被鐵鏈刮破的皮肉燒灼一般地疼,他也不在意,忍著滿身的傷痛,移到謝予彬的身邊。
謝予彬悲從中來,摟著對方泣不成聲。衛之遙聽著懷里那人鼓點般的心跳聲,似是滿足般輕輕閉了閉雙眼,手從對方脊椎處逡巡而上,走至脖頸處,對著那人的睡穴,無限溫柔地按了下去。
謝予彬眼前一昏,軟綿綿地倒在對方懷里。衛之遙抱著他起身,把人交給謝予瑾和謝予靖后,渾身斑駁的傷痕,靜靜地站在謝丞相面前。
謝丞相從袖中“噌”地拽出一張信箋,上面寫著他在福泰樓近一個月,與人交手的記錄。他橫眉立目地瞪著衛之遙,把手里的紙搖得嘩啦響:“衛之遙,你當今是我家的下人,私自去福泰樓斗毆,犯了事,我要抓你,你還有什么可說?”
“但憑老爺處置。”
細雨連綿地下了三天,池中飄搖的浮萍碎了又合,合了又碎,黏糊糊地簇在水波上。幾只鯉魚偶爾把頭伸出水面吐泡泡,聽到小石橋上細碎的腳步聲,又迅速地潛到水底,仿佛從未浮上來過一樣。
幾道悶雷在空中轟隆隆地滾過,如石車碾過泥土地的重響。雨點活潑潑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