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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有件事跟您打商量……”
謝予彬哼了一聲,乜斜著眼說:“就知道你這賊眉鼠眼的犯了事,說吧,是打了誰家的欠條沒還?”
福安尷尬地朝衛之遙瞥去,衛之遙盯他一眼,邁開步子,直接朝王府大門走去。
福安拉過謝予彬,這才嘀嘀咕咕地說:“少爺,其實吧,這事……這事是這樣……”
謝予彬一拍他的腦袋:“快點說,別兜圈子!”
福安默然地瑟縮地一下,臉上的褶子在陰影下顯出幾分蒼涼,他緩慢地開口道:“少爺,是這樣。老爺打算把衛侍衛關起來,如果他再不說程瑤英的下落,就……取了他的命,以絕后患……少爺,家里聚集了好多從武館來的武夫,要逼衛侍衛就范……”
幾道鐵鏈子在空中炸開幾道霹靂,朝院中的人呼嘯縱去。衛之遙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等場面,站在門邊不閃不避,神色平靜,任那粗硬的鐵索將自己的身體縛緊。
院落中央,一男子肌肉虬結,橫肉一抖,大喝一聲,只把嘩啦啦的鐵索往碗口粗的手腕上轉了幾圈,額角青筋一暴,將衛之遙從大門拽到了臺階下。幾丈遠處,謝丞相和謝家二兄弟站在中央,旁邊圍了一眾如狼似虎的武夫,個個面色猙獰,滿臉卷髯。
“喝!”
那手持鐵鏈的武夫還想將衛之遙拽前幾步,誰知對方這么陰鷙又漫不經心地站著,雙足分開不過肩寬的距離,竟能在鐵索的束縛下穩如磐石。二人中間隔了一條幾丈長的鏈條,一塊塊飽滿的鏈節滑出刺眼光暈,那武夫額角逐漸淌下大滴汗珠,又震天動地地怪叫一聲,使出渾身解數將對方往前拉!
衛之遙冷笑一聲,運起內力,長腿一抬,靴底“咣”地踩抵住院落里一尊石鼎。那三腳鼎底座扎實,重逾千斤,他就這么一邊拿腿支在上面借力,一邊跟那武夫較勁。
眼見拿人不下,謝丞相朝那些武夫吹胡子瞪眼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人給我抓過來!”
又撲過去兩個身強力壯的武夫,跟那齜牙咧嘴的漢子一齊拽那條鐵索!衛之遙的上半身被三人聯合一拉扯,正逐漸前傾,但下盤卻仍穩穩地不動分毫。
此時此刻,他微揚起下巴,冷漠地哼出一聲鼻音,雙眼中似乎藏著兩把鐵鉤,寒氣逼人地朝對面的人激射而去!明明是日光高照,在場的人卻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噤。
那幾個漢子肌肉壯實,衛之遙相比之下頗為單薄,但這場角力卻把三人逼得無計可施。謝予靖見這一幕,對謝予瑾感慨道:“那幾個家伙的肉算是白長了。”
“這、這算甚么!”謝丞相惱火不已,吼道,“一群廢物,再給我上!管他三個四個,十個二十個,把人給我拿下!”
眾武夫聽了,剛要一擁而上,門口卻突然躥入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公子,氣急敗壞地喊:“沒了規矩了,都個什么牛鬼蛇神!趕緊給我松開他!”
謝予彬見衛之遙的衣衫被捆在身上的鐵索刮破,沁出些血漬來,他心疼得都要碎了,上去就拿扇子砸那鐵鏈,喊道:“都給我松開!”
謝丞相氣得要命,也跟著喊道:“給我把那個畜生捉過來!”
眼見幾個大漢朝謝予彬伸出手,衛之遙急道:“公子小心!”飛起一腳,又狠又辣,直踹人的心窩,硬是把好幾個魁梧大漢踹飛出去!
場面徹底亂成一團。謝予靖忙跟謝丞相說:“爹,讓那些人停手,我去把三弟帶來,順便跟他說一說事情的‘原委’。”
謝丞相氣得面皮發青,擺手:“帶過來,別讓他礙事!”
底下衛之遙護在謝予彬面前,生怕對方被那些武夫碰到一根寒毛。那兩道眼神跟莽原里吃人的鷹隼一般,那些武夫被他這么一盯,竟腿腳發軟,一時不敢莽撞行事,只圍在一側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