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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對，諾亞的芯片！啟明勉強睜開眼，鮮血從肩膀的槍傷處涌出，流過指尖，滴落地面。練西剛隨手找了根繩子，捆在啟明肩頭，扎緊傷口。他回頭看向鵪鶉似驚恐地擠在墻角的工程師們，警告道：“聯(lián)盟馬上打進來，建議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不會，不會。”為首的工程師笑容諂媚，滿眼是練西剛浴血割頭的殺神模樣，兩股戰(zhàn)戰(zhàn)，駭然失色，不敢有半點兒反抗的心思，沒跪下來磕頭已經(jīng)算是自制力出眾。

第117章 自由的鳥

帶隊駐守在基地門口的葉亭荷和大后方指揮部的連佩玲保持通話，她問：“您那邊收到練局的消息了嗎？”

“沒有。”連佩玲說，“別著急，再等等。”

“連主席，萬一查理傳送成功，我們這條時間線會怎么樣？”葉亭荷問。

“你得問啟明。”連佩玲說，“我不是物理學(xué)家。”

“說起來，啟明也只是個本科生。”葉亭荷打趣，“經(jīng)此一役，東渡是不是要給他頒發(fā)一個榮譽博士的學(xué)位？”

“必須的。”連佩玲說，“榮譽博士后都行。”

兩人一來一回地活躍氣氛，葉亭荷視線緊盯基地大門，“咔噠”一聲，門板緩緩打開。一道黑色的人影竄進去，葉亭荷緊跟上去，她伸手拽住人影的手腕，壓低聲音：“諾亞！”

“我看到他了。”仿生人的聲音回蕩著電流的滋滋聲，這是高壓之下電路元件過載的現(xiàn)象，“我要去見他。”

“別著急，就快要見到了。”葉亭荷輕聲安撫，她從后腰抽出電磁槍，手臂打直，謹(jǐn)慎又迅捷地清掃走廊。低壓的電磁槍點射便能致人昏倒，調(diào)至高壓，一個照面奪取一條性命。唯一能操控電流的人工智能隸屬聯(lián)盟陣營，葉亭荷肆無忌憚地使用電磁槍。身后的士兵隨她的腳步魚貫而入，踏進地下基地恍如無人之地，短短幾分鐘，俘虜一大片。

查理和愛德失聯(lián)，機械神教群龍無首，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仿生人步履匆匆，穿過哀嚎求饒的教眾們，直奔基地大廳。它像一條逆流的小船，心無旁騖、目不斜視地向前，再向前。玻璃珠一般剔透的眼珠倒映出蒼白踉蹌的青年，它大步跑起來，“星星！”，聲音并非源自仿生人的音頻組件，而是從四面八方的音響傳來。

回音陣陣，如宇宙浩大的呼喚，諾亞加快腳步，或許撞倒了幾個人，它不在乎，滿心滿眼是它傷痕累累的救世主。

“星星！”諾亞將啟明擁進懷里，小心地避開對方左肩的傷口，它的手顫抖，聲音也顫抖，整臺仿生軀殼抖得像遭遇了漏電事故，“我?guī)惆鷤冢悴灰X，醫(yī)生馬上就來！我、我?guī)Я髓囎雍图啿迹憧纯次遥液ε隆眲?chuàng)造之初，啟明隱瞞的種種負面情緒，悉數(shù)返還給它，痛苦、無措、焦慮、悲傷、恐懼、崩潰……龐雜的感性擴充了亂碼的覆蓋面，“星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