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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羊尾油面酥
◎帶著狗子在原野的奔跑?◎
這碗咸奶茶的味道, 絕對是平生僅見。與其說它是一碗奶茶,形容它是一碗材料豐富的湯更為貼切。還是一碗帶奶味兒且味道濃烈的的肉湯。
風干肉短時間內并不能煮透,更像是泡在湯里一樣, 嚼起來像在啃干柴,很是費牙。奶疙瘩也一樣, 頑劣得很, 跟牙齒較著勁兒, 還略帶了些腥味。而且一不小心, 還會從嘴里蹦出去,跌進茶湯里,把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炒麥子倒是香得很, 有嚼頭,也不算費牙。
帶著奶味兒的茶湯, 有著佐料的濃香, 又被清苦的茶水綜合,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多喝兩口, 馮瀟慢慢也就習慣了嘴里的味道。開始想著在這涼颼颼的天,喝上這么一碗熱乎的也算不錯。
若是在冬天,在寒風呼嘯的野外趕羊操勞一天,回到氈房里, 能這么連肉帶糧的呼嚕上一碗大概更為慰藉。同時也能為抵御夜晚的寒冷,提供熱量。
江布爾還招呼他們吃馕和油餅, 示意他們泡在奶茶碗里也很好吃。
沒有人那么做,覺得那樣會讓這碗配料本就過于豐富的茶湯變得更奇怪。不過馕餅和油餅單吃還是可以的,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見他們不怎么吃干娘, 江布爾又捧出一個罐子, 罐子里是像芝麻糊一樣的黑褐色粉末, 給客人們打了樣,沖了奶茶進去泡在碗里。
那粉末看起來很有些黑暗料理的氣質,大家干笑著謙讓。只有好奇心十二分重的陳德嘉湊了上去,問:“這是什么?”
行動間躍躍欲試,連空碗都已經抱在了懷里。
“好東西嘛,好吃得很呢。”江布爾說了一個名字,實在不像漢語發(fā)音,他們一行人沒人能聽懂。
陳德嘉可不管,用銅勺子挖了兩勺到碗里,學著江布爾的樣子攪和攪和,不消片刻他就收獲了一碗糊糊。
有點像芝麻糊,也有點像一些不可名狀之物。
這在陳德嘉的意料之外,但被同伴們十多雙眼睛盯著,他也沒浪費,呼呼啦啦地喝完。咂咂嘴,回味道:“還行,有點像以前我在南方吃過的油茶。”
馮瀟看那所謂的“好東西”看起來似乎方便攜帶又利于保存,很是適合用來囤做備用物資,就問江布爾是怎么做的。
經他好一番比劃,馮瀟才知道,那玩意是用羊尾油和面粉一起炸的油酥。
知道做法之后,馮瀟覺得這羊尾油酥做飲料不一定好吃,但做千層面餅或者再加些調料做花卷應該味道不錯。有機會她一定要囤一點兒試試。
陳德嘉問:“什么是羊尾油。”真是哪哪兒都是好奇心。
江布爾:“就是羊尾巴油嘛。”
“尾巴上的油?”陳德嘉有點反胃,想吐。
馮瀟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撫了一句:“不是尾巴上的油,你也不看羊尾巴才多大一丁點兒。”江布爾漢語不好才這么說的。
“那是什么油?”
“有機會碰到了羊群,指給你看。”
陳德嘉這才好些,卻是再也不碰碗了。反而和江布爾坐得近些,聊起天來。
陳德嘉和高朗是團隊里最健談的,高朗是主持人,職業(yè)需要。而陳德嘉,純屬是嘴上閑不住,好奇心又重。
這樣的從他們的閑聊中,眾人得知,江布爾的家在城里,老婆開了一間雜貨鋪,不但要操持生意,還要照顧家里的老人和幾個年幼的孩子。他自己在外牧羊補貼家用,養(yǎng)牛養(yǎng)羊一年下來全部賣掉的話能掙十多萬。大兒子不愛讀書,他這才帶出來讓他體味生活的艱辛,希望兒子能明白上一輩的無奈,好好讀書以后能完全定居生活,或者到更大的城市里去居住。
只是他們到離開氈房的時候,也沒有遇到江布爾那個來體驗生活的兒子。江布爾說要讓羊群吃飽,得晚上再回家。
高朗肩負掙積分的重任,和江布爾商量明天來幫他放羊。
江布爾:“放羊的嘛,辛苦得很呢。”
高朗很是豪氣,也學著江布爾說話:“不怕不怕,都是朋友的嘛。”哥倆好的又摟著肩膀喝了一碗茶,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來了。
本來目前的分工是:高朗、朱彤、陸晶晶在勞務組負責積分爭取,商羽在雜務負責營地后勤,馮瀟和陳德嘉在采集組,同時馮瀟又兼任烹飪職務。
高朗談下來了牧羊的事,朱彤和商羽是演員,都想去體驗一下另一種生活。剛好陸晶晶不想和羊糞為伍,也就和商羽換了分工。
聊了天,喝了茶,還約好了明天的行程,陳德嘉卻還賴在氈房不想走,他看上了人家氈房里墻上的一把琴。
那琴的琴桿細長,下方的音箱呈瓢狀,是一把冬不拉。
江布爾取下來,抱在懷里為客人們彈奏。聲音清脆,曲調歡快,聽著就有一種讓人想要載歌載舞的感覺。
陳德嘉問這是什么曲子,叫什么名字。
江布爾:“彈著玩嘛。”
居然沒有曲子,都是信手彈出來的。只能感嘆大漠黃沙,戈壁草原上成長起來的民族多少都自帶音樂天賦的。
陳德嘉手癢癢,想自己上手。
琴是抱在手里了,可這個陌生的樂器也不好直接上手,主要是別人的,怕主人介意。他問江布爾讓教他一下。比如功能控制,音鍵音調之類的。
結果,江布爾大手一揮。
“多彈彈就會了嘛。”他不明白為什么,彈琴這件事還需要手把手地教。
這話聽得其他人很是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