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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顆散發著腥臭氣味的樹木,她停下來,對著鏡頭解說。
“這是野板栗樹,現在聞著有臭味是因為它的花。現在花剛絮上,味道不是很濃還比較清淡,過一陣子會更濃密。”想了想又說,“這花不能吃,但可以入藥,有清熱除濕,止血散結的功效,和夏枯草、蒲公英差不多。”
陳德嘉趕了上來,聞言翻白眼說:“你這不廢話嗎?沒誰會沒事兒去吃這個,臭的要死。”邊說還邊用袖子捂著鼻子。
馮瀟皺眉:“不是讓你看家嗎?”
不怪她在心里給眼前的大男孩取外號,實在是他這行為跟她以前的狗子粘人攆路有什么區別?這才多久,就追上來了?
陳德嘉這頭呢,他不知怎么的,明明馮瀟的話也不嚴厲,但被她這么看著質問忽然有點兒慫。本來他都想好了,他追上來一定要給這個不省心的女人立立規矩,告訴她既然在同一個隊就不能拖他后腿,要明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然他寧可拆隊分家,自己一個隊。
結果現在被這么一問,怎么好像是他還做錯了。于是脖子一梗,說:“營地也沒什么事兒,我也來玩玩。”
馮瀟覺得這人的人緣也不一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算了,跟個傻狗計較什么呢,便不再理他。繼續剛才的介紹。
“生病了還是要遵醫囑用藥,不懂藥理的不要自己采藥炮制。”要不是傻狗提醒,她都差點忘了這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自己給自己治病的亂世了。
“不過倒是可以采些回去防蚊蟲。”
陳德嘉一臉“你不要騙我”的傻表情。
繼續往前走,又碰到一顆野核桃樹。
馮瀟介紹說:“核桃花也是可以吃的,只是口感不是很好,如果一會兒找不到其他物資再回來采。”
陳德嘉:“說得你吃過一樣。”
然而他抬的杠并沒有被杠回來,有點兒想生氣又生不起來。
就這么一路介紹著,馮瀟尋著溪水的聲音到了一片無松林遮擋的開闊處。溪水寬闊清澈,試探了一下淺處大概有一尺多深。
溪邊的松軟沙地上長著各種肥嫩的野草野菜。馮瀟轉了一圈,心里對今天的晚餐多少有些譜了。她拿出從營地順來的塑料袋遞給陳德嘉,給他指了幾樣野菜讓他采。
“那你干嘛去?”
“我去叉魚。”馮瀟開始削路上折的一根枝條。
狗子明顯不樂意:“我要去叉魚!”
那興奮勁兒別提了,大概在石器時代時,祖先們便把狩獵的本能刻在男人的基因里,一代代往下傳。只是能不能真的狩獵到獵物就另當別論了。
馮瀟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然后說:“沒有付出勞動的人,我是不會分享出我的食物的,你要想好。”
狗子依然選擇去叉魚。
馮瀟從善如流,拿著塑料袋去采野菜。
這邊大概是靠著水,野菜種類眾多。馮瀟挑著記憶中口感和口味相對較好的,采了薺菜、蘆蒿。又在林子邊緣找到一棵老鷹茶,喜不自勝地開始采茶芽。
老鷹茶富含氨基酸和各種礦物,以及多種維生素,口感醇厚綿長。因為是天生天養,不像其他茶種一樣需要嬌氣養護,隨便種種就能活。在末世時,算是緊俏物資,有時候一不小心被喪尸堵在某個地方無法補充蔬果,全靠喝這種茶補充維生素。
她邊采邊介紹,攝像小哥還十分上道地在各角度推了個近景特寫。
最后又抹了幾顆椿芽。倒不是她不想多采,只是這里的這顆椿樹長得高,她夠得到的地方只有不多的幾顆,剩下樹上的只好明天再來。
她完成自己的分工,去看陳德嘉。
叉魚的桿子早就被他扔到不知哪里去了,如今正在撒歡似的搬石頭找螃蟹。
“你叉的魚呢?”
“根本就叉不到!”吐槽完又和她炫耀自己找到的螃蟹,是幾個壹元硬幣大小的。
索性馮瀟也沒有指望他,自己撿起被他扔的桿子脫了鞋,挽起褲腿走到水里去。
今日并沒有太陽,水很是有些涼。但這也算不了什么,為了口吃的罷。
見她往水里跳,陳德嘉前去阻止:“你干什……么……”
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里,回答他的是魚叉上穿著的魚。這是出現幻覺了吧?
馮瀟擼下魚丟到岸上,橫了聒噪的某狗一眼。
陳德嘉:“……”感覺有殺氣。
叉魚對馮瀟來說不算難,畢竟是砍喪尸練出來的手速。
不過二十來分鐘,岸上就堆了好幾條魚,有青魚,有白條,有鯽魚。
等她撂下叉子上岸,陳德嘉才找回被封印的聲音:“你這也太牛x了吧。”又問,“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你學不會。”
馮瀟去上游洗菜處理魚,被拒絕的陳德嘉繼續在找螃蟹。
走的時候,他甚至還想把螃蟹帶回去。
馮瀟:“太小,沒多少肉。”
“要帶,畢竟我辛苦了一下午呢。”
行吧,馮瀟不再管他。
她以前養的那只狗狗每次出門遛彎,也喜歡撿點什么回去。
陳德嘉這才歡歡喜喜打包自己的勞動成果,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想到,他根本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見的呀。怎么莫名其妙就被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