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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要么收入囊中,要么便要掌控起來,他在人間,以后還不知道造下多少殺孽呢!
因為這件事天地人三界前所未有地聯合起來,大家不分種族不分教派甚至不念過往間隙,空前地團結起來要鏟除蕭鐸。
畢竟大家都感覺到了危機感。
蕭鐸的血脈心神連接著天和地,依他那為所欲為的性子,萬一哪日他一個不高興,便是要毀天滅地真就是可以的啊!
可是大家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都以失敗告終了。畢竟蕭鐸實在是本領通天啊,他本是這個天地的創造者盤古最尖利的一顆牙齒,在他的兄弟姐妹紛紛化身為山川湖泊化身為這世間所有的時候,他卻獨自留下來了。
他在血脈中有著盤古留在這個浩瀚天地間的最后一絲精氣,他是充滿戾氣的,也是帶著天生的殺戮氣息的,他好像不愿服從任何人的管教,他也不屑與自己這行人為伍,更不要說被柔化招安。
就這樣,大家絞盡腦汁卻無計可施,只能眼看著蕭鐸任意妄為隨性作惡。
終于有那么一天,某個新上任的神仙忽然拍腦袋想到一個主意,美人計。
問題是蕭鐸這樣的人會喜歡怎么樣的美人呢?
大家盤腿坐在那里,參禪的參禪,念經的念經,悟道的悟道,掐手指的掐手指,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在七七四十九日后,終于有個叫月老的神仙看著手中的紅線,領悟到了什么。
“原來蕭鐸這人,也是命中注定合該有一樁姻緣的。”
“姻緣?”
蕭鐸那樣的嗜血之徒,竟也會有姻緣?什么樣的女人能夠忍受他?!
月老笑呵呵,捻著手中紅線,笑而不語,卻將目光投向了佛門洗硯池里第四者。
大家順著他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洗硯池,卻見那里正搖曳著一株墨蓮。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有風來襲,這株墨蓮玉顏仙姿,三界之內再無人能比。
眾人盯著那柱墨蓮,很快便看出了這其中因果。
原來當蕭鐸殺入佛門,血流成河的時候,他曾經過洗硯池,看到那朵蓮花在風中搖擺婀娜多姿,當下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注定了后來多少世的孽緣。
那朵墨蓮本就有了佛性的,自然甘愿為佛門驅使,可是這個美人計卻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于是他們必須要將這個美人計的好處利用到極點,爭取一舉就此擒拿下蕭鐸,從此后將蕭鐸禁錮起來,永除后患。
這么一來,就有不知道哪位得道高僧,竟然想出將這株墨蓮煉化為一把劍鞘,去制衡那把根本是沒有鞘的劍。
蕭鐸將過往幾千年幾萬年的記憶慢慢地在腦中過了一遍,再次睜開眼來,望著那對已經緊緊相結合了三千六百多年的劍和劍鞘。
劍身是自己熟悉的,那就是曾經的自己,而劍鞘呢,就是阿硯了。
其實他現在已經能夠清楚的記得最初見到阿硯的場景,是在上古山草場鶯飛的一個春日里,她白衣白裙,含笑落在芳草之間。
當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只覺得百花失色,萬物無聲,腦中心中只有一個她。
他并不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在佛門洗硯池旁他曾為之駐足的墨蓮,可是卻知道她就那么飄然而落,恰好落在他的心坎上。
夜明珠的光輝映入了蕭鐸幽深的眸子里,他唇邊輕輕泛起一個笑來。
抬起手來,他輕柔地撫摸著那把劍鞘,啞聲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知道嗎?”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明白,她是別人為他設下的一個圈套,可是他依然義無反顧地跳了。
她的滋味如此美好,他原本就愿意付出一切。
更何況,想起在人世間要陪伴自己一輩子的阿硯,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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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番外,寧非的番外,交代寧非的前世今生*********************************
他在人間有兩個名字,一個叫霍啟根,一個叫寧非。
他本來的名字自然是叫寧非的。
寧非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洗硯池里那謄寫了不知道多少佛經的墨跡落下,氤氳在清澈的池水中。他在那沾染了佛氣的墨色中漸漸地有了朦朧的意識。
他睜開眼睛,透過洗硯池清冽的泉水,看到的正是那柱墨蓮婀娜的身姿。
那個時候她還是含苞待放的模樣,半枝在水下,半枝在水上,偶爾有帶著水汽的風吹過,她纖細柔媚的身子就在池水中搖擺。
他覺得她在為自己跳舞。
他當時還很脆弱,意識也頗為懵懂模糊,看著看著,也就繼續睡去了。他一睡就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待到再次恢復意識時,他就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
他并不知道那是蓮花的香氣,只覺得那香氣聞所未聞,馥香撲鼻。
他努力地仰起頭看,卻看到她在水中,調皮地眨著眼睛對他笑。
她笑得很好看,在那一刻,他明白自己應該是心跳加速,臉紅耳赤。
不過他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反正臉紅了別人也看不出來的。
“你是誰啊?”她俯首笑望著他,這么問道。
在他聽來,她的聲音實在是清靈猶如天籟,動聽極了。
他想張口回應她,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說話。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只是一塊石頭,才剛剛修得了意識,能夠看到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萬幸了,又怎么會說話呢?
“嘻嘻,你是不是不會說話?”讀過不知道多少卷佛經,聽了不知道幾萬年禪音的她,竟然看破了他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