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其實有一日,蕭鐸曾經瞞著阿硯,自己偷偷去了趟上古山(天龍陸小鳳同人)卿本佳人。這上古山比起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依然是那座山,那座廟,還有那炊煙裊裊的人家,不知道繁衍在此多少年的望族村。
他來到神廟前的時候,正是夜深的時候,明月高高懸掛在上古山之上,皎潔清冷,為這層巒疊嶂的山峰涂抹上一層輕淡朦朧的光輝。遠處那山脈之中,頗為寧靜,連點山里野獸的聲響都聽不到。
蕭鐸微微瞇眸,機警地望向望族村方向,卻見家家閉門閉戶,門前放著一個拐杖,倒像是在舉行什么儀式。
他心中疑惑,此時卻來不及細想,徑自幾個縱躍,便直接入了上古山。憑著記憶找尋到了昔日他和阿硯曾經去過的那處山泉。卻見這里依舊泉水汩汩,他摸索著,尋到泉水下方那處洞口。
地道里依舊是散發著陳舊泥土的味道,蕭鐸彎腰快速前行,走了不過一盞茶功夫,便見前方豁然開朗。面前是記憶中的胡楊木案幾,年代久遠,案幾上依舊供奉著那把劍,旁邊還有個神態龍鐘的老人守候著。
一起都是如多年前他和阿硯過來時的樣子,仿佛在這座神秘的神廟中,光陰靜止了一般。
第一次他們來時,并沒有太多想法,不過蕭鐸如今再看,卻是有所感悟。
他盯著那把劍的畫像半響后,終于伸出手來,指尖觸碰到了那畫像。
畫像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成,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繪,這么些年了,竟然是絲毫不曾有何變化。
當他指尖碰觸到那里的時候,只覺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涌入了他的體內。在那一瞬間,腦中一道白光閃過,他意識到了什么。
可是那道白光轉瞬即逝,他似有所悟,卻仿佛什么都沒想起來。
怔愣了片刻后,他終于起身繼續前往廟中央。
依舊是那條兩邊鑿壁上放了偌大夜明珠的通道,他一步步地走進去,卻是一步比一步艱難。
其實今夜已經有所感悟,明白一旦他踏出去,他可能就不再是曾經的蕭鐸了。
眼前仿若有一個深淵,等著他踏下,他卻無可逃避。
這個世上,其實還存在著另一個他。
從沒有哪一刻他比現在更清醒地意識到,如今的他果然是殘缺不全的。他的記憶和力量,有一部分都被封印在這個神廟里,幾千年了不得逃脫。
到了通道的盡頭時,前方白光大增,應是已經到了。蕭鐸微微閉眸,咬了咬牙,終究是踏了出去。
那里是一片猶如宮殿般的開闊之地,四周圍巖壁上掛滿了雞蛋大的夜明珠,把這里照耀得猶如白晝一般。蕭鐸初始時眼前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待到眼睛漸漸適應了這里的視線后,卻見在這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個高臺。
高臺上,正有一把劍并一個劍鞘。
那把劍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打造而成,通體發黑,古樸精致。雖然這把劍是插到了劍鞘之中的,可是卻依舊可以看出,這是一把天上地下都罕見的絕世好劍。
而包裹住劍身的那把劍鞘,卻是純白如玉,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大清嫡福晉。
蕭鐸擰眉,一時不免想著,這就是幾千年前的自己和阿硯了嗎?
望著那把劍和劍鞘,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將手放到了那把劍柄上。
他試圖將劍□□,可是他手下一動,劍鞘上面的黃色符咒便光芒大增,將他的手牢牢釘在那里,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與此同時,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自那劍柄上源源不斷地傳入了他的體內,熟悉的記憶頓時充塞如他的大腦。
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心里明白,這就是另一半的自己,幾千年前那個嘯傲九天的自己。
*************************
億萬年前,沒有天,沒有地,更沒有人間,宇宙的一切都是混沌之態。后來有一個叫盤古的人,在這混沌之中睡了十萬八千年后醒來。
他醒來后見周圍漆黑一片,便掄起大斧頭開天辟地。之后清者上升,濁者下降,天和地分開,而他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
他的雙眼變成了太陽和月亮,他的四肢變成了大地上的東西南北四極,他的骨骼變成了起伏的山脈,他的肌膚變成了遼闊的大地,他的血脈變成了奔流不息的大地……這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盤古開天辟地的故事。
可是沒有人知道,這個巨人的身體上,有一顆牙齒,卻是最為堅固尖利的,并沒有如其他牙齒般化為山川,反而是落在了其他山川之上。
過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那座山有了名字,叫上古山。
那顆牙齒在上古山不知道吸取了多少天地精華,其形態已經發生了變化,漸漸地蛻化為了一把劍。
其他牙齒都成了巨大的山川,唯獨它,只是一把劍而已。
不過這把劍卻是世間最為堅硬之物,且煞氣十足,能瞬間摧毀崇山峻嶺,也能攪亂浩瀚東海。
又過了幾萬年,世間已經有了人類,他也漸漸地修成了人形。修成人形的他烏發披肩,桀驁不馴,一身的煞氣,在這世間任意放肆妄為,我行我素。
正所謂五湖四海乃我同族,世間萬物皆我兄弟,天地之間他又怕誰呢。便是哪個看他不順眼,也會懼怕于這把劍的剛厲殘冷,不敢上前規勸。
其實要說起來,誰又有資格去勸解他呢?
三界五行,六道輪回,所謂的規矩,不過是有了人神鬼之后才慢慢地有了的規矩,而他呢,論輩分不知道高出這些規矩多少,哪個是能約束他的呢。
偏生他性情冷厲,遇事隨心所欲,違他心意者,他不知道造下多少殺孽,也有那順他心思者,被他引以知己的。
后來也是佛門一位高僧,叫垠化的,在人世間游歷時,偶爾間看到了他,不由得大驚失色,只因他有著幾乎可以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偏生又不經教化,桀驁不馴。若是被那邪門歪道之人利用了,后果不堪設想。
當下這位高僧垠化便跟隨在他身旁,試圖度化他入佛門,并想用佛門經書漸漸地化解他身上的戾氣,免得有朝一日他誤入歧途禍害蒼生。
蕭鐸倒是也不討厭這位垠化,倒是著實跟著修煉了一番,本來這是極好的。誰知道后來蕭鐸自己因一次偶然,不經意間犯了佛門忌諱,這于他性子本來是沒什么的。可就是那次,垠化收蕭鐸為徒的事情就此被人知道了,這件事傳揚出去后,垠化就因為蕭鐸的緣故而受了處罰。
也是合該出事,垠化經受了處罰后,不知道怎么就走火入魔,后來經歷種種,便一命嗚呼了。
蕭鐸因為這事,心神大震,他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垠化也就不會死。其實他未必多么欣賞尊敬垠化這位“師父”,可是若要他因自己而死,自己卻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就是因了這事,蕭鐸在佛門之中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佛門認為蕭鐸冥頑不靈,蕭鐸認為這個地方簡直是十惡不赦的,于是雙方互不相讓,最后終于起了爭端。這場架是越打越大,及至到了后來,天地人三界都因此卷入了其中。
待到蕭鐸不知道屠殺了多少佛教道教子弟,大家才震驚地發現,怎么人世間竟然游蕩著這么一位來歷不凡的人物?論起輩分來,大家都得叫他一個祖祖祖祖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