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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如織,雖細密卻也不容小覷,府里上上下下也并無人出來走動,就在這用如毛細雨織就的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和她,就這么一站一坐,在這涼亭之中。
阿硯坐了好久,坐得屁股都疼了,可是身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要殺要剮,或者再把她踢下水,或者再罰她來一千個椒鹽鈴薯餅,好歹說句話,給個痛快啊,何必這樣吊人胃口?
阿硯這下子實在是不明白了。
她終于忍不住仰起臉,豎起小眉毛,冷道:“你這是要做什么?”
蕭鐸猛然間聽得她和自己說話了,一雙深幽的眸子頓時落到了她身上,看她那張小臉滿是不悅,清澈動人的眸子透著涼意。
他抿唇不言,面上也沒什么表情。
阿硯見他這樣,是徹底惱了。
這已經(jīng)是第八世了,每一世都遇到這么一個瘟神!
她“嚯”的站起來,忍不住質(zhì)問道:“你站在我身旁做什么?竟然什么都不說?現(xiàn)在你要么給我個痛快,要么放我走!”
蕭鐸好看的唇微微抿著,依舊不說話。不過隨著阿硯站起來,他輕輕挪動了下身形。在他的身后,一股沁涼微微襲來。
他依舊低頭看著她,看她因為染上薄怒而顯得緋紅的小臉,還有那因為氣惱而發(fā)亮的水潤大眼。
她連生氣都這么好看,怪不得自己會喜歡他。
他就是這么有眼光。
阿硯仰臉看著蕭鐸,看得脖子都要酸了。她是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往日那么刻薄的他,此時此刻竟然是如同舌頭被貓咬了般,竟然是清清冷冷的一句話都不說,就那么盯著自己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她歪著腦袋,終于道:“你一直不說話,這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是要放過我嗎?那好吧,我真得走了?你不要反悔?”
說完這個,他依然沒動靜。
她眨眨眼睛,轉(zhuǎn)身就往外跑,也不顧外面正下著毛毛雨呢。
誰知道這才邁出兩步,蕭鐸一步上前,已經(jīng)精準而有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讓你走!” 他的話低啞清冷,偏執(zhí)中透著霸道。
阿硯被他一下子這么捉住,不由得想起昨晚被他又抱又摟的還被攥著不放,這人真是壞透了,占了人家一夜的便宜,各種欺凌還要當人家兒子,結(jié)果呢,現(xiàn)在一句話不說,就這么吊著人心。
難道她這輩子不是被毒死不是被打死也不是被砍死更不是被火燒死更更不是心肌發(fā)作而死,卻竟然是活生生被急死的?!
想到這里,她驚恐不安,氣憤無奈,滿臉委屈地望著蕭鐸,憤憤指控道:“我好討厭你,我好恨你,為什么我要遇到你?我下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蕭鐸聽到這些話,一下子懵了,整顆心仿佛被人狠狠地踩踏著,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細眸緊緊盯著她,訥訥地道:“為什么?”
他竟然還問為什么!
阿硯直跺腳:“你還是給我個痛快吧,我受夠了!”
說完這個,她使勁一甩,這一次或許是蕭鐸太過震驚,以至于就這么輕易被她掙脫了。
蕭鐸望著細雨朦朧中她踉蹌逃跑的背影,不免在那里呆了半響,最后終于喃喃地道:“什么叫給個痛快呢?她為什么這么生氣呢?她討厭我?”
一旁有把清油傘遞過來,幫蕭鐸遮去了這斜風細雨。
來人體態(tài)圓潤,滿臉笑容,正是柴大管家。
“爺,你剛才為了給這小丫頭擋雨,這后背上已經(jīng)全濕了,這小丫頭不但不體諒爺?shù)囊黄嘈模谷贿€在那里生氣,不過是個區(qū)區(qū)鄉(xiāng)下丫頭罷了,怎可如此折辱于爺。”
柴大管家是心疼的,說到底蕭鐸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長到這么大還沒見他多看哪個姑娘一眼,那么美的夏侯皎月放在他屋里伺候,他卻是絲毫沒有過心動。如今呢,這么個半大不小,還是個黃毛小丫頭片子呢,竟然能把爺折磨成這樣?
誰知道蕭鐸聽到柴大管家這話,卻是頓時冷下了臉,涼聲問道:“小丫頭也是你叫的嗎?”
柴大管家一聽,頓時嚇得一哆嗦,知道自己倚老賣老說了不該說的話,也不顧地上寒涼,跪在那里連聲道:“爺,是老奴錯了,老奴該打,老奴以后必記得本分。”
蕭鐸此時見到阿硯跑了,正是不悅,便擰眉,冷聲道:“滾。”
☆、第42章 九爺吃醋了
阿硯從這小橋流水旁往回跑,一路跑回前院,卻遇到了何小起。
何小起看她身上發(fā)潮,頭發(fā)上也都是雨絲,不免一驚,忙舉傘過來幫她擋著。
“師父,你這是怎么了,好好的弄了一身濕,也不打個傘。”
他再細看,卻見阿硯眉眼低落,一臉的沮喪,越發(fā)詫異:
“這是怎么了?”
阿硯躲在他的傘下,瑟瑟發(fā)抖地縮縮肩膀:“沒事。”
何小起看著她那委屈的小樣子,卻是皺眉:“有誰欺負你了嗎?”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蕭府里,如今誰不知道她是九爺最心愛的廚娘,哪個敢欺負她啊。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驚訝地問道:“難道是九爺?”
阿硯聽到“九爺”這兩個字,頓時打了一個寒顫,緊接著,便是激靈靈的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