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小起忙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難道真是九爺欺負你了?你看你渾身都濕了,等下說不得又要著涼了。”
一時何小起不免想起阿硯第一次著涼,可憐兮兮地縮在床上,也沒有人管,更不要說請大夫了。那真是一副要死了的樣子,甚至還被柴明兒一枕頭差點悶死在那里。
想起這個,他不免歉疚。
而阿硯原本一身沁涼,渾身哆嗦,如今披上何小起這件外袍,頓時感覺舒服多了,外袍上尚且帶著何小起的體溫,滿滿的都是暖意,
她抬頭看看何小起,卻見何小起清秀稚嫩的臉龐上滿是關切。
她不免心里泛起感動,一時竟有些眼眶濕潤了。
雖然自己剛來的時候何小起總是對自己不太友善,可是從后來自己生病的事來看,何小起倒不是那奸詐陰暗之人,反而是一個心胸寬闊為人正派的少年。后來他服膺于自己的廚藝,拜自己為師,也算是對自己敬重有加。
其實他還比自己大個兩歲呢,如今喊自己這么一個小姑娘師父,他倒是無所謂了。
阿硯感動地望著何小起,低聲道:“小起,我一定會把我一身的廚藝盡數傳給你,你將來肯定能在白玉蘭會上大放異彩,奪得頭名的。”
前提是她現在不會馬上死去。
“阿硯……師父,謝謝你。”一把油紙傘下,何小起望著自己那小小的師父,心里不知道怎么,忽然對于師父那兩個字眼不是太情愿了。
剛開始怎么就瞎了眼,只以為阿硯是個心思深沉的姑娘,其實她多么單純啊,單純得從她那清澈的眼中便能明白她心底的每一個心思。
她晶瑩剔透,像一塊璞玉。
何小起攥著油紙傘的手不動聲色地移了下,以便讓自己和阿硯靠得更近了。
阿硯倒是沒有感覺到何小起的那點小心思,她滿心里想著蕭鐸呢。
她想起蕭鐸,眼睛眨啊眨,忍不住問:“九爺……他為什么會來咱們這鄉下偏僻的地方啊?”
“果然是九爺欺負你了?”何小起不由得攥起了拳頭。
“也沒欺負我。”阿硯忽然發現何小起好像對蕭鐸很不滿,忙遮掩下。自己和蕭鐸的事,她并不是太想讓何小起摻和,畢竟蕭鐸那種兇神惡煞,何小起肯定沒辦法的,讓何小起對蕭鐸起了怨恨,只會害了何小起。
“一定是他欺負你了!”何小起心中蕩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
他覺得自己應該保護這個小師父,可是如果欺負小師父的人是九爺,他并沒有辦法保護小師父。
這兩個人正說著的時候,忽然,何小起感覺到不遠處有一個身影,猛然間抬眸看過去,卻見細雨瀟瀟中,蕭鐸一身紫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
此時的蕭鐸,眉眼森冷,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九……九爺……”何小起到底年紀小,剛才還對蕭鐸無比憤恨的他,此時也是一驚,就像做壞事被人捉住一般。
阿硯嘆了口氣。
就知道這蕭鐸不會放過自己的。
不過她現在也學會有骨氣了,連回頭看他都沒看。
假如早死晚死都是死,她才不想再在他面前阿諛奉承,說不得哪日又被拽倒了床上……那才是丟了清白又賠命!
蕭鐸見阿硯就站在何小起的傘底下,明明知道自己來了,竟是連回頭看一眼自己都不能,頓時心里堵得難受,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他僵硬地邁步,挺拔的身形來到了阿硯和何小起旁邊,陰晦的目光掃過何小起,冷冷地問道:“你不去廚房,在這里站著做什么?”
何小起一怔,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師父,又看了下蕭鐸,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硯忙道:“小起,你趕緊去廚房吧。九爺這邊,我來伺候。”
她這么說,何小起哪里能放心呢,猶豫不決地望著阿硯。
阿硯輕輕一推何小起:“快去做飯,不然九爺要生氣了。”
何小起無奈,只好先行離開,走出幾步,還時不時回頭看阿硯。
蕭鐸看他那戀戀不舍的樣子,瞇起眸子,冷道:“慢著。”
何小起平日里是最怕蕭鐸的,此時聽到這話,頓時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望向蕭鐸:“爺?”
蕭鐸居高臨下地道:“把傘留下。”
何小起一愣,這才明白過來,趕緊將油紙傘遞給阿硯,然后轉身跑了。
阿硯手里捏著傘,依然沒看蕭鐸,就那么低著頭看地上的青石板。
青石板上有幾片葉子,不知名的樹葉,殘缺地灑在地上,在這綿綿秋雨的浸潤下,呈現出奇趣的形狀。
阿硯仔細地研究著哪片樹葉比較紅,哪片樹葉更完整,就在這個時候,一雙祥云鹿皮靴踩踏了上去。
她順著那雙鹿皮靴往上看,是尊貴到尋常人家根本不敢穿的紫袍袍角,袍角上還繡有生動明麗的如意紋。視線繼續往上,便是挺拔筆直的身形,通體的氣派和尊貴,即使屈居于這鄉下之地都難以掩蓋的帝王之氣。
她垂下眼睫,低聲問道:“蕭鐸,你到底要怎樣?”
誰知道蕭鐸不但不答,反而上前,劈手就褪下了她身上披著的衣袍。
“啊——你干什么!”阿硯一臉驚恐,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下著雨呢,他竟要行非禮之事?
誰知道正害怕著,便見蕭鐸已經脫下他自己身上那件紫色外袍,給阿硯披上了。
這件紫袍到底是比何小起的要做工精良,料子也好,頓時身上 更加暖和了。
蕭鐸隨手將何小起的袍子扔到了濕漉漉的地上,嫌棄地道:“臟死了!”
阿硯縮縮肩膀,她可沒覺得哪里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