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大白,何小起。”阿硯聳聳肩膀,這么建議他。
“九爺現在就愛吃你做的飯啊!”柴大管家腆著臉笑,他心里苦。九爺吃不好飯,心情就會不好,心情不好了,打人殺人都是有可能的,到時候說不得連他這個老人家的老屁股都要受委屈。
“何小起天天看我做飯,他早就學會了,讓他去做吧。”阿硯毫不客氣地拉何小起頂鍋。她才不要給蕭鐸做一輩子飯呢,到時候做著做著說不得就把小命賠進去了。
“何小起……”柴大管家愁眉苦臉打算繼續說。
“我走了,柴大管家,后會有期!”阿硯不容分說,沖他一笑,背著包袱趕緊出發了。
柴大管家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
阿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夏侯皎月已經候在那里了。
在她身后,是一輛寬敞豪華的翠幄清油車,而在她手里,還拎著一個包裹。
“夏侯姐姐!”阿硯開心地跑過去。
說實話來到這府里幾個月,她最喜歡的就是夏侯皎月和韓大白了,可惜后來她得了蕭鐸的寵,韓大白可能覺得沒了面子,便一直有些疏遠她。而夏侯皎月呢,分明是蕭鐸身旁的女人,看起來對自己也沒有嫉妒厭惡排斥之意,反而處處幫著自己照料自己。
如今阿硯看著夏侯皎月,簡直是像看到自己姐姐一般親切。
夏侯皎月看她心無城府地笑,也便抿唇笑了。
“如今天涼了,我看你平日穿的衣衫不過那兩件,恰好前幾日命人給你做了新的,還沒來得及給你,如今正好帶回去家里穿。另外馬車里還放了一些點心肉干。”
阿硯聽得連連點頭,感動不已。
夏侯皎月抬頭望了望天:“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去,記得過兩日我會派馬車去接你。”
“才兩日就要接我回來嗎?”阿硯聽得有點失望。
“這是爺說的,最多兩日。”夏侯皎月緩慢而殘忍地說出九爺那邊的指令。
“喔,好吧。”阿硯原本興奮的小臉都耷拉下來了。
夏侯皎月看著她這個樣子,想笑,笑過之后,又嘆了下。
而阿硯現在自然無心理會夏侯皎月的心思,她樂顛顛地上了馬車。
這個馬車還真寬敞舒服啊,一看就是燕京城名家制造,走起路來也不會像鄉下的牛車那般顛簸不停。
阿硯開始是坐著的,后來干脆拿了一塊蓮花酥來吃,一邊躺在那里。
就在這馬車的顛簸中,她開始去琢磨這件事接下來該如何進行。
她和蕭鐸,不是她死,就是蕭鐸亡,就是這么簡單。
上輩子她摟著那個冰冷的身體,救了他的性命,反過來他是怎么對待自己的呢?自己就是那割肉喂鷹的佛陀,就是那將凍僵的毒蛇藏在懷里的農夫。
她這次是真得沒有一絲一毫的善心了,那對于她來說是奢侈品。
她只要蕭鐸死,怎么死都可以。
只有蕭鐸死,她才會開心。
那么該怎么讓他死呢?
看來下毒是不太可能了,也許這個蕭鐸體質特殊,根本不是區區斷腸草能毒死的。
阿硯苦苦冥思,認為自己集合七生七世的智慧,一定能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來。
誰知道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等到一覺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進村了。
他們牛樁子村平時哪里輕易見過這等豪華馬車啊,更別說這么貴氣的馬車還直接進了村子那顛簸不平的小土道。
村民們沸騰了,紛紛猜測這是哪里的貴人來了,連里正都跑出來,穿戴整齊,說是要拜見貴人。
就在人們的萬分期待中,馬車一路塵土飛揚,來到了阿硯家門口。
阿硯的父親顧三碗,母親陳翠花,還有弟弟顧墨,都驚得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阿硯笑盈盈地撩起簾子,下了馬車。
眾人都是一驚,卻見阿硯烏亮的秀發上插著一根玲瓏剔透的喜鵲登梅簪,身上則穿著白絹長裙并醬紅軟絲罩衣,外面還披著一件孔雀綠翎裘,蹬著寶云雙蝶羊皮靴。這一身穿戴,在他們鄉下人看來真是富貴味十足,都是他們平日里見都沒見過的。
一旁的彭二嬸瞪大了雙眼:“阿硯,你竟沒死?”
阿硯看到了爹娘弟弟,欣喜地一下子撲過去。
“爹,娘,阿墨,我回來了!”
阿硯娘陳翠花一下子上前,將阿硯摟在懷里,心肝寶貝地哭:
“阿硯,娘這些日子悔死了,不該為了貪圖那十兩銀子,讓你彭二娘把你送去給人家當廚娘!原本只以為你回不來了,這幾日正商量著,給你弄個衣冠冢埋了呢。”
阿硯爹這些年身體不好,如今不過硬撐著出來罷了,此時他見了女兒,也是激動,眼里也幾乎落下淚來:“也曾去那府里去打探,怎奈咱們這身份,竟是連那大門都入不得,想打探消息,給對方些碎銀子,人家也不收的。”
偏生那彭二娘還詳細地說了這府里是如何如何陰森恐怖,以及那戴了鐵面具的牛頭馬面是怎般唬人,又是她如何逃得小命,只說得他們一家人心中惶惶,只以為永遠見不得阿硯了。
阿硯想想自己險些沒了性命,如今又遇那瘟神惡煞蕭鐸,還不知道以后會如何,不由得也悲從中來,抱住了自己娘親大哭一場。
其實雖然這個娘親最初見她,依舊是那句千篇一律的“這孩子可真像她爹”,但是這些年來,爹娘對她的疼愛,已經讓她模糊了前世許多事,真心地把自己當做他們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