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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的母后曾對他說過的話。
他從小挑食,宮里御廚做出的膳食經(jīng)常不合口味,他的母后就會親自下廚給他做。
有一次他看到母后早早地起來忙碌,便不忍心起來。
明明身為后宮之主,母儀天下的皇后,那么高貴美麗,為什么要為兒子去做這些下人才需要做的事情?
于是他問母后:“母后,你做的膳食阿元最喜歡了,你為什么不把方法教給御廚,這樣母后就不用每天辛苦了。”
可是母后沖他溫和地笑著說:“其實母后和御廚做的方法都是一樣的,只是吃起來不一樣罷了。”
他那個時候還小,詫異地歪著腦袋問母后:“為什么同樣的方法,做出來的味道不一樣呢。”
母后當(dāng)時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笑著道:“味道不一樣,那是做的人不一樣啊。”
當(dāng)時的那句話,其實他并不懂。
同樣的食材,同樣的方法,為什么不同的人,做出的味道就不一樣呢。
后來,他的母后去了,再也不會給他做飯吃了。
他整整四天沒有任何進食,就那么死死地躺在榻上不動彈。
那個時候他的父皇,文武百官,后宮妃嬪,一個個都認為這個九皇子活不成了。
這個九皇子生下來嘴挑,只吃皇后做的膳食。
可是后來他到底活了下來,并且變成了天底下性情最為乖張的九皇子。
作者有話要說:
☆、第28章 魚頭泡餅
阿硯捉魚實在是捉得好,不一會兒功夫,就捉了三五條魚,看著在草叢上胡亂蹦跶跳躍的肥魚,阿硯滿意地上了岸,逮著一條魚拿過去向蕭鐸走過去顯擺。
走到跟前,卻見他半合著眸子,含笑望著自己,那笑中竟是別有意味。
她微驚,不免心虛,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
蕭鐸見她瞪大眼睛詫異懵懂又好奇的樣子,薄唇越發(fā)綻開一個笑來。
“你怎么了?該不會生病了吧?”她越發(fā)不解,小心翼翼地問。
明明之前還是很讓人害怕的樣子,怎么忽然笑得這么傻啊,如果真是生病了,那正好啊,病死最好啦!
“沒病,就是忽然想起一些往事。”蕭鐸的聲音是略帶低啞的溫柔。
“往事?”阿硯更加心驚,什么往事呢?和自己有關(guān)?
蕭鐸抬手,替阿硯擦去了鼻尖上一點晶瑩的水珠,又順勢捏了捏她柔膩的小鼻子。
“我忽然想起我娘來了。”他抬起眸子,看向遠方渺茫朦朧的群山,這么說道。
其實今天看著阿硯在那里勁頭十足地捉魚,他忽然想起母后的話。
一下子就明白了。
或許不一樣的人,做出的飯菜味道真是不一樣的。他喜歡阿硯做的菜,依稀有著當(dāng)年母后做菜的味道,讓他吃著心里喜歡。
當(dāng)然了,阿硯做得其實和母后做得也不完全一樣。
阿硯到底是學(xué)廚的,比起母親,做出的飯菜更多了幾分匠心。
可是他總覺得味道上有些相似。
“你娘?你想你娘了?”阿硯聽著這話,卻驟然間想起了第七世的一些事情。
第七世,她是見過他娘的,也就是大昭國的皇后,并且她也是親眼看到這位大昭皇后如何死去的——死得慘不忍睹。
可是此時蕭鐸卻不想提了,都是一些陳年往事,而昔日那個驟然失去母親的小少年也已經(jīng)長大了,他很久不去想那些事了。
于是他轉(zhuǎn)移話題,看向阿硯手里的那條胖頭魚,淡聲道:“你不是要給我做魚頭泡餅嗎?”
阿硯聽到這個,頓時想起自己的計劃,連忙點頭道:“好,魚頭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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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是經(jīng)過幾世輪回的人,不同的人世經(jīng)歷造就了她的見多識廣,不同的出身也造就了她不同的技能。
譬如現(xiàn)在這個她要做的魚頭泡餅,便不是如今大昭國常見的飯食,是他們根本不曾吃過的。她如今做出來,別人看著自然是格外新鮮。
她將自己捉到的那幾條魚處理干凈后,便開始切成寬約半指的段狀,等著晾干了里面的水汁。
一旁的何小起站在旁邊,抱著膀子,面色不善地看著她利索的刀功。
此時他挑了挑眉,涼颼颼地來了一句:“哪有你這樣做魚的!”
大昭國對于魚的做法無外乎那幾種,清蒸紅燒油煎以及水燉熬湯,可是無論哪一種,都是整條魚下鍋,因為大家認為這樣才能最完美地保留魚肉本身的鮮香嫩滑。
阿硯聽了,慢悠悠地掃了他一眼,沒有搭理,開始燒起了爐灶用來熱鍋了。
何小起斜眼看著她白凈的小手捏著那大油鍋,竟然看著嫻熟得絲毫不顯沉重,便扯唇冷笑:“顧阿硯,不要以為天底下只有你會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