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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是個什么東西!還敢挑唆我和弱水!”
韓破氣的面紅耳赤,從見到弱水和韓疏在一起的憤怨在此刻爆發(fā),他如豺狼一般暴起,一個健步?jīng)_上去,揪住他的衣襟,輪圓了胳膊,狠狠摑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韓疏整個人如玉山傾頹般晃了晃,他的臉被扇得偏向一側(cè),半邊臉頰頃刻紅腫,幾縷發(fā)絲散亂地粘在唇角,嘴角緩緩沁出一縷血絲。
弱水驚叫一聲,扯著韓破將他推開,張開手臂以自己身體護在韓疏身前,“你還打他?你害他性命還不夠么?!”
韓破氣不過還欲打韓疏第二巴掌,終究是怕誤傷弱水,只得后退半步。
聽到弱水反詰,他愣了愣,凜冽著聲音道,“你忘了你剛剛與我阿爹承諾過什么?弱水,你在懷疑我?!”
只要他是她夫郎一日,就護他一日……
“我……”她心虛地眨眨眼睛,臉上暈起一絲羞赧為難的粉色。
韓疏垂睫斂下眼中微不可見的得意,頂著韓破扭曲至極的陰沉臉色,從后面緩緩的抱住弱水纖腰,將臉頰貼在她沁涼的頸間雪膚上,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立刻若有若無的嘶痛一聲。
懷中溫軟少女便只能咬著唇,不再抗拒他的倚靠。
他聲音化作春夜淫雨,帶著幽幽潮濕黏膩:“弱水,哥哥他脾氣不好,都是我不好,害你為難了,我與他低頭便是……我所求不多,只要你偶爾能多看我一眼,我便心滿意足了。”
而韓破退后一步,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冷冷看著她,“選不出來么?”
走過來,只有她主動從韓疏身邊走過來。
他就揭過此事!
弱水嚅動一下嘴唇,空氣中似是有四道無形鐵索,牢牢的束在她身上,隨著她聲起音落做出抉擇。
這兄弟倆,一個是她現(xiàn)在名正言順的夫郎,一個是她虧欠之人,哪個都不能選,哪個也都不能得罪……
她抉擇不出,在凝滯的氛圍中越發(fā)瑟縮起脖頸,眼睛驚慌無措來回睇著,眼里的蓄起一汪水澤。
韓破看她這時擺出一副猶猶豫豫綿軟可欺的樣子,全無兩人獨處時的威風凜凜,氣的兩眼發(fā)黑,“說話!”
弱水腦子亂的如同被貓抓過的麻線團,想來想去都不得法,韓破又一直氣勢洶洶的逼迫她,她不由索性兩眼一閉,虛弱地“哎”一聲,向一旁倒去。
韓破韓疏俱愣了愣,一個趕緊抱住她,一個沖過來搶她,喚著,“弱弱,弱水?!?
弱水打定主意裝暈,任他們怎么折騰都不醒。
就在叁人僵持膠著時,韓娘子終于來了。
她得小僮消息,說家里兩位郎君在鴛鴦方亭里打起來了,如不制止怕是要鬧出沒臉的大事,這才緊趕慢趕的過來。
“夠了!”她皺眉環(huán)視一圈亭內(nèi)場面,一出聲就震懾住兩人。
韓疏抬頭看到韓娘子,立刻不經(jīng)意地將臉上的掌印露在母親面前。
只是手上暗暗抓著弱水不放:“都怪疏不好,惹得哥哥生氣,哥哥還嚇暈了弱水,阿娘你千萬別怪哥哥?!?
韓破趁著韓疏松懈,將弱水往自己懷中攬了攬,也不甘示弱,冷笑道,“阿娘來了啊,容爹可是教導出的好弟弟,方才說著要與我一同為弱水夫郎呢?!?
弱水閉著眼忍不住額角一跳,開始思忖著外母來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醒來了?
韓娘子向被自己兩個兒子夾在中間的昏迷少女,明明閉著眼卻露出委屈為難的表情,也知道這事雖是她引起的,卻也并非出自她意愿。
疏兒看著清冷柔順,實則最是心思細密,而性子又分外倔強,盡管子婦和大郎婚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但今日矛盾多半是他心有不甘。
韓娘子心中想著要把韓疏和弱水分開,好淡了他念想,便看向韓疏。
她還未說話,韓疏觸到她銳利視線,就已猜到母親的決定。
他抿著唇,眼中露出一絲淺淺不甘,似是置氣一般說到:“疏兒身體不適,還請阿娘允許疏兒回房休息,不陪大家行宴?!?
韓破得勝地輕蔑一笑,“算你識相,誰知道你會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對我妻主動手動腳!”
韓娘子看向半靠在韓破懷中的弱水,“殷兒?”
弱水揉了揉眼睛,裝作剛好在此時蘇醒的樣子,懵懂而乖順的說:“阿娘來了?弱水自然是全聽阿娘安排。”
她看見韓娘子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叉著腰轉(zhuǎn)過半身,看向身后:“玉蓼,還不把二郎扶回漱雪閣休息。”
跟在韓娘子身后容氏旁邊還袖手立著一個清秀靈警的小僮,小僮聞言應了一聲,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韓疏起身。
主仆二人往外走去。
在與容氏擦肩而過時,韓疏一抬眼,飛快的與容氏交換了一個眼神,才若無其事的踏出山亭。
韓娘子瞥了眼猶自憤憤為弱水拭唇的大兒子,輕嘆一聲,“無論如何,你兄長已經(jīng)嫁到殷家,疏兒,為娘日后也會補償你的,你莫要再執(zhí)拗,與你哥哥爭執(zhí)。你兄弟二人終究需得兄弟和睦,相互扶持才好。”
行至亭外的韓疏聞聲回首,目光如蜻蜓點水般掠過弱水,對韓娘子浮起一抹清淺微笑:
“阿娘教誨的是,疏兒省的,定會與哥哥……‘相互扶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