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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長公主府上,千金求一株綠梅。”
木容正是出神,就聽石隱正交代身邊人,她方才緩過神來意欲阻止,那小廝已然腿腳麻利跑了出去。
“這可怎么說?沒得叫人說我輕狂,連長公主府上的東西都惦記!”
“誰敢說你輕狂?”
石隱一眼睨來,冷冽中帶著氣勢,嘴角一抹似笑非笑,叫木容無以反駁。
“今日,見了慧敏長公主,青端郡主,還有……秦霜姑娘。”
“嗯。”
石隱淡淡應(yīng)了一聲,給木容布了一筷菜,看他樣子并不院提秦霜的樣子,木容也就不再提,低頭去吃飯。燭光下,身影單薄透著落寞。
“不管事態(tài)如何發(fā)展,能入我門,做我良緣的,只有你。聘禮已收,家長已見,莫非你想反悔?”
他忽然低聲說起話來,木容一下頓住。
聘禮?家長?
她恍然想起他送獨(dú)山青玉鐲子時是曾說過一句,以此做聘禮,會不會寒酸了些?
那時她只當(dāng)他說笑,卻不知他竟是在說真的。而那夜帶她去見瑞賢太子的牌位,竟也是帶她見家長。
她瞠目結(jié)舌,石隱喝一口羹湯又閑淡說起:
“怎么?莫非想反悔?只是我早說過,你戴上了就走不了了,你如今是我定下婚約的未婚妻子,還是安心在此只等事一了便完婚吧。”
木容早已紅透一張臉滿心慌跳,尚不知要如何回他,就聽一邊蓮子嗤的一聲笑出了聲:
“真是除了國公爺,誰也不能叫我們姑娘吃虧了!”
“嗯,我倒是想看看,誰敢給她虧吃。”
“你!”
你這般露骨,木容羞惱起來,石隱笑笑,蓮子蓮心兩個會意,自是抿著嘴退了出去,門一合上,石隱便放了碗筷,抬手取了銅面具:
“秦國公是當(dāng)年瑞賢太子麾下,秦霜此來也是背負(fù)使命,你若不喜歡,我就把她推到師兄身邊。只是這一回我和師兄總逃不過,若不是秦霜,或許會是青端郡主。”
“不必,仍舊依照你安排就好,秦姑娘沒什么,只是我……”
只是她心里過不去,只消想起要有旁個女子和他牽連在一起,哪怕是做戲也總覺著心里過不去。
況且她已連累阿宛幾次,這一回總不能再連累。石隱卻是瞧著她有些急切,微不可聞嘆息了一聲:
“有沒有秦霜,師兄都不會娶木五姑娘。”
木容有些傷懷,他說的她心里自然清楚,可她卻總舍不得,阿宛已然吃過太多苦,如今卻又如此。
“師兄一貫喜好灑脫,此一生也僅只肯為這一件事羈絆住而已。木五姑娘的事,若是沒有期間那些,或許待事成后總還有些可能,可經(jīng)由木大人前番那些作為,師兄恐怕已心生厭惡。”
他不想木容在這些事上多費(fèi)心力,否則將來若是不成,她又該自責(zé)傷懷。
“我知道了。”
她低低應(yīng)了一聲,石隱伸手來攥了攥她手:
“木三將要出門,這幾日我會遣人回去想幫,不管木家怎樣要你回去你都不要回,只等出門那日我和你一道去。”
云深強(qiáng)弩之末,未免他狗急跳墻,木容還是安生在襄國公府最好。
天下他可以不要,木容卻不能有失。
因著云深將大婚,又是一妻一妾同入門,那妾室更是長公主賜婚的貴妾,云府自然愈發(fā)的忙碌,只是這日里云深卻是鐵青著臉從三皇子府回到云府。
一入書房云深便緊閉書房門,連芭蕉也未放進(jìn),他目露兇光帶有殺意,緊緊盯著案上擺著的幾封書信卷宗等物。
蠢物,實在是蠢物。
石隱不除,即便三皇子將來坐了江山也必會被拉下,如今卻因他查探石隱的事而被三皇子斥責(zé),三皇子已全然將石隱當(dāng)做繼位的救命浮木了。偏偏那兄弟兩個實在演了一出好戲,趙出擺出一副不得器重和石隱鬧僵轉(zhuǎn)投四皇子麾下。
他是有軍功的,他這一轉(zhuǎn)投,四皇子登時勢大,三皇子慌張不已,再不復(fù)之前一貫的從容尊貴。而三皇子手邊最大的倚仗,自然便是石隱。
看來要除石隱,也得廢些力氣。
云深翻開那卷宗,述有當(dāng)年斬殺二殿下滿門事跡,那遺失的孩子,還有如今總在暗中查探當(dāng)年二殿下事的石隱。
年歲相仿。
他曾千辛萬苦找到當(dāng)年在二殿下府上做過雜工的下人,那人曾說過,那孩子生的極好,耳后,有一顆小米大小的紅痣,胸前也曾因幼年時受傷留有一處傷疤。
石隱總以謙謙書生之態(tài)對眾人,可在白塔寺時,他的一舉一動都透出他是身懷武學(xué)之人。
他為什么要隱瞞?
處處透著古怪。
可當(dāng)年石遠(yuǎn)自巒安回來時帶回的那孩子,連圣上都曾見過,石隱的身份似乎又是那般的無懈可擊。
想要扳倒他,只能驗證他身份,只消落實他便是當(dāng)年二殿下府上逃走的那孩子,他便再萬劫不復(fù)。
他正思量,便聽有人叩門,他將卷宗書信置于抽屜中才叫進(jìn),就見芭蕉進(jìn)來。
“主子,木家先將那些粗笨嫁妝送來了,只是還送了兩個女子來,說是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