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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恪才會對他態度那么好。
這卻是謝行之的底牌,謝行之只有這么一張照片,肯定要趁著殷恪進組利用到最大化。
他知道如果殷恪在,自己這個傻弟弟一定會跑去問殷恪這是怎么回事。謝云初太戀愛腦了,也太在乎殷恪了,他的在乎,有時候真摯到叫他自愧弗如。
就是不知道,這種在乎在極深重的誤會面前,究竟還能不能立得住腳跟,一如既往。
謝云初的態度在謝行之意料之內,對方只回了一個字:“哦。”
謝行之卻不會因為他的冷淡而氣餒,這是他最后的牌了,打出去,他卻什么都沒剩了。他的眼里醞釀起瘋狂,緊接著把電話打了過去。
謝云初很不想接他的電話,可對方不依不饒,一連打了十來個電話,拉黑了就換手機號打,一直半個小時謝云初的手機都沒消停。
謝云初忍無可忍地摁了關機,等了兩三個小時打算重新開機,謝行之這個大忙人就登門造訪了。
要是他去家里還好,謝云初還能拒不開門。可惜謝行之像是算準了謝云初的想法,直接堵到了公司。
謝云初暫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和哥哥關系不好,能瞞一會是一會,謝行之雖然勢力式微,但這么多年打下的關系和人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拔除的,t市很多人還是認這個謝家的大少爺的。
朱秘書恭恭敬敬地把謝行之迎到了會客室,兄弟倆對坐著,誰都沒先開口。
謝云初曾以為,他和謝行之單獨見面,必然是崩潰而仇恨的。謝云初恨謝行之和他的媽媽,謝行之同樣恨謝云初,恨他的存在,導致自己一輩子只能是個見不得臺面的繼子。
可沒想到,謝平國不在,兄弟倆還能這么安靜地看向彼此,仿佛這段時間的怨懟都不再存在了一樣。
長久的安靜中,謝行之悠悠開了口,他心里清楚,先開口的人必定處于下風,可他更了解這個弟弟——這么多年,他已經很了解很了解了。
他或許并不真心愛過謝云初,可這么多年來,作為哥哥,他給謝云初的關照從來沒少過一分。
“阿初,我和殷恪之間的事,我不想牽涉到你。”他直截了當地開口,語氣沉重,似乎在說什么令人難過的事。
謝云初只覺得惡心,他抬起眸子,隔著桌子盯著謝行之那張假惺惺的臉:“你說反了吧,謝總。”
謝行之嘆了口氣,勾起了唇角,又緩緩地落了下來,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他語速放得很慢,繾綣又無奈:“殷恪恨我,我知道。當年他媽媽重病,他沒有錢。你知道醫藥費是誰給的嗎?”
謝云初根本不知道殷恪的原生家庭,對此也沒有任何興趣,抿著嘴唇并不接謝行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