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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缺貓著腰跑進來,沙發上的咕嘰本來正在睡覺,靈敏地抽了抽鼻子,玻璃樣的眼睛睜開,接著三兩步并行,撲到了謝云初身上。
謝云初第一次來,殷恪跟他不熟,沒好意思讓人換拖鞋。這會親都親了,說不好意思那都是假的。他用身體攔住了小謝總和貓雙向奔赴的動作,從鞋柜里摸出一雙拖鞋,往謝云初腳下一扔,語氣涼涼聽不出歡不歡迎:“把拖鞋換上。”
謝云初乖乖照做。
說實話,比起殷恪,貓的態度讓謝云初滿意多了。他癱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貓,有一下沒一下扒拉著貓咪的毛,動作輕柔且熟練。
殷恪就沒見過自己家貓這么活潑的模樣,還沒來得及酸,咕嘰就左右聞了聞謝云初的兩邊衣服口袋和手,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高貴冷艷地邁開貓步,去沙發角落窩著了。
謝云初:……
祖宗還是祖宗,就惦記著那些進口貓糧了!
看謝云初這副被辜負的可憐樣,殷恪徑直走向沙發角落,單手提溜起貓咪的后頸,低空扔進了謝云初懷里。
貓爺敢怒不敢言,尾巴毛炸起來,狠狠地朝著鏟屎官嗚嚕了兩聲,繼續睡自個的覺去了。
謝云初:“……”
殷恪矮腰揉了一把貓咪的頭,在謝云初身邊坐了下來。
“行了,貓也看完了。”殷恪道,“喝點什么。”
謝云初的眼睛四處轉著,殷恪他家還挺大的,主臥,次臥……
冷不丁出聲:“你平時都一個人住嗎?”說完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局促地摸了摸貓腦袋。貓爺被他摸得難受,從少爺懷里猛地跳出來,跳的很高,脖子上的毛都炸了起來,嗓子里掐出一聲怪腔怪調的尖叫。
把謝云初的拘謹一聲叫出了九霄云外,他于是從善如流地摸了杯茶,往嘴里一送。
貓爺還沒原諒他的唐突,爪子直截了當對著二爺的西裝袖扣來了一下,把寶石藍鑲金的袖扣平白摳殘了線,可憐巴巴地墜在西裝袖口,行將就木。
謝云初的茶潤進了肺里,劇烈地咳嗽起來。
殷恪:“……”
一對活寶。
這么來一遭,局促的二爺徹底端不起來了,狠命地咳嗽了一串,杏眼在茶幾上面咕嚕一轉,尋到了衛生紙,伸出手自覺地抽出了一張。
擦了擦自己的腦門。
居然沒咳出茶水,咳出了一串細碎的汗。
“你……”殷恪看他這副模樣,實在也做不到冷眼旁觀,頗好聲好氣地問:“你還喝水嗎?”
水自然是不喝,謝云初怕喝到一半,自己再做了什么錯事,惹得祖宗不快,非要了他的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