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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泡一下子跳起來了:“好呀,我們的小月馬上就可以變成城里人了!”
小月倒是沒有他們樂觀,一臉苦笑地說:“算了吧,爹如果把這個指標給我,這個天只怕是要塌了!”
廖老師說:“我和曉娟,早就一刀兩斷了。”
小月勸道:“爹,您還是給她吧,不然,他們真的會鬧得您不得安生的。”
“他們那樣子對我,我還給他們?小月,你在我名下做了一場女兒,爹什么都沒有給你,爹心里難受哇!”
“小月只想爹健康快樂。您就不要給自己找罪受,他們,什么事做不出來?我都見識過呢!”
慧珍嬸嬸也勸說小月:“小月,你怎么那么苕,他是你爹,不給你給誰去?她鬧就讓她鬧去,還能翻了天不成!”
“慧珍嬸嬸,沒有這個戶口、工作,小月也不是不能過,最難的時候都過來了,何必讓我爹這么大年紀,還受那個氣!”小月說,“說實話,給廖曉娟,我心里也不舒服,主要是她對我爹太壞了。可是不管怎么說,她總是我爹親侄女,讓我爹完全不跟他們來往,他心里也不會舒服。唉,總是跨不過的一道坎呢。”
廖老師還要說什么,小月忙攔著說:“爹,不說不開心的事,這不還得些時候嗎?今天高興,就說說高興的事吧!”
滿樹黃葉飄落的時候,廖老師再也不提起書信的事情了,小月也再也不抱希望了。可這時候小天來信了!
小月把信封里里外外檢查了幾遍,也沒看見一個字,只有一張報紙,那是“h日報文藝副刊”,上面有一組攝影圖片,那是從各個角度,各種天氣,各個時間,拍攝的芙蓉樓的照片,把芙蓉樓照得美輪美奐。正中間一張照片,夜空中一輪圓月當空,芙蓉樓兩邊翹起的屋檐似乎托舉著這輪圓月。這組照片署名——攝影:齊天成。
這是什么時候拍攝的?小月摸不著頭腦,有些照片好像就在前不久拍的,怎么沒見到小天呀!
關鍵是,這組照片的名字很是奇怪:思念。
晚飯時分,一桌子人傳看著這張報紙,議論的話題,無非是說齊天成出息了,有攝影作品登報了。也有的說,這下芙蓉樓出名了,不知能賣多少錢了。也有的說,住在這不覺著有多美,一看這照片,簡直就像是住在天堂里呢!
小月不解的問廖老師:“爹,為啥這組攝影作品要取名叫思念?”
廖老師想了想,似乎是一個學生問了他一個他不是很有把握的題目,用一種探討的語氣說:“我想,我們保護這些古代建筑,就是因為這些建筑承載了很多的歷史信息。我們面對它,總會產生許許多多的幽古之思:當初人們是如何建造的,這幢房子里住過什么人,發生過什么事。還有,我們今天面對它產生怎么樣的追思……”
小月給聽呆了:“呀,這么普通的一個名字,會有這么多想法!小天好了不起!”
廖老師謙虛地說:“具體是什么,其實我也說不好。你問小天好了。”
一旁吃著飯的遠秀“噗嗤”一聲笑了。
小月吃驚的望著遠秀:“笑啥?”
“我還以為廖老師有多大學問,說了半天,搞得神乎其神,原來他也沒有弄明白。”
廖老師擺著一副請教的樣子:“遠秀,我確實不大懂,總覺得里面有深意。”
“這倒是沒錯,里面的確有深意。”遠秀說。
小月急了:“你倒是說呀,老賣關子!”
遠秀不屑地點了點報紙正中間的那張月照芙蓉樓的照片:“虧得你那么聰明,這都看不出來!”
大家一看,恍然大悟:思念這個標題下面,正好是芙蓉樓上一輪明月,連在一起,不就是思念芙蓉樓的明月嗎?
大家看著小月,哈哈大笑。
小月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羞澀,又是惱怒。她揚起粉拳,作勢要打遠秀:“促狹鬼,就沒個好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