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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各有打算,也都不知對方的打算。
回到甄宅后,只見華宗平早已等在閨房。
見她回來,華宗平一臉的濃情蜜意,抿嘴笑著迎上去,目光一轉,就看到了她脖頸的傷,笑意頓時僵住了,疼惜的問:“這是怎么了?”
“沒事,不足掛齒的小傷,”甄璀璨說得輕描淡寫,“我無意中識破毒液或是跟盛服有關,在尚工局細查時,春櫻對我招認是她所為,為了報滿門被抄斬之仇。我讓她挾持我逃出宮,她在挾持我后,在太后面前把罪行全攬在她一人身上,當眾自刎。”
華宗平皺起了眉頭,神色驟沉。
“我不信是她一人所為,”甄璀璨沉吟道:“也不信她是劉啟的女兒。”
“為何?”
“顯然是有人在背后設局,非她一己之力能完成,她不過是一枚棋子。”
華宗平輕問:“你想不出是誰設的局?”
“這種事還是不要妄加揣測的好,”甄璀璨道:“我想聽她親口說出全部,她卻一個字也不肯多說,我有心想救她,也無計可施。”
“如果她知道我和你已經心心相印,應會全盤托出。”華宗平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告訴春櫻。
甄璀璨一怔,是他?!
“是我。”華宗平毫不隱瞞的承認道:“我知道她喜歡色彩艷麗的衣裳,知道她喜歡用手去撫摸衣裳上繡染的花紋,也知道她習慣于用手去捏紅棗片吃。便故意讓一位老宮女說有穗染的存在,再讓安禾和秦尚宮打賭,激起秦尚宮尋找穗染的斗志,在全天下發布招賢令后,安排春櫻進宮,按事先研究出的染藝殺人于無聲無息,即使是敗露,也能拖連董家。”
此局果然與她所猜測的一致,卻沒想到是他的步步為營。
“春櫻是我的人,”他選擇全部都告訴她,“我把她安置在董姨娘的身邊,監視董家和甄家。春櫻那日被毒打,送出府后,是我派人截攔,把春櫻搶了去。而后,又把她安置在金谷客棧,等你,跟隨你。”
全部承認,全部告知,意味著需要很大的勇氣,也意味著對她的信任和跟她在一起的決心。
甄璀璨不禁訝然,雖是一直覺得春櫻奇怪,但并沒有聯想到與他有關。
華宗來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我把春櫻安置在你身邊,是為了照顧你。”
甄璀璨蹙起眉,喃喃自語:“我毀了你經營多年的計劃,也害得春櫻犧牲。我不合時宜的送上袖猴,陰差陽錯的去查盛服。”
“這不怪你,是怪我,”華宗平摸了摸她的頭,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柔聲的道:“我應該早點告訴你一切,不該對你有所隱瞞。”
甄璀璨突然抬首,問道:“你不奇怪我對你策劃殺害甄太后的態度?”
華宗平篤定的道:“因為她也是你的仇人。”
“嗯?”
“你都知道什么?”
甄璀璨直言道:“她為了跟李家結盟聯姻,縱容李家殺我娘,害得我跟我娘失散十余年。全因她的野心、狠心。李家是刀,她是劊子手。”
華宗平欲言又止。
“難道不僅如此?”
“你需知道,她蛇蝎心腸,會用極端的方式摧殘一個人的身、心。”華宗平不忍把她娘所受過的苦難說給她聽。
甄璀璨想追問,見他頗為顧慮的不愿多說,莫非是娘所遭受的遠比她所知道的?
華宗平溫柔的將她擁在懷中,“我此生的心愿,是把皇權奪回來,還給華家;是娶你生子,雙宿雙棲。缺一不可。”
“我記住了。”甄璀璨告訴他道:“她讓我搬進皇宮中住,我已同意,此后我們如何會面?”
華宗平想了想,道:“我明日給你派來兩名貼身丫鬟,她們之前是安插在李府的眼線,訓練有素,可由她們張羅。至于她們的身世,我會提前安排好。”
甄璀璨抬首瞧著他,問:“還有哪些眼線是可以告訴我的?”
“安禾。”華宗平鄭重的叮囑道:“但你千萬不可輕信于她。”
“安禾可是甄太后最信任的人,”甄璀璨不禁詫異,“有安禾在,豈非是有很多種殺人滅口的法子?”
“她是精明的人,一直在權衡,想要牽制我,”華宗平正色道:“她有自己的算盤和野心,會有選擇的告訴我一些事情,在衡量我是否值得傾斜。”
甄璀璨若有所思的問:“她有沒有告訴你甄太后在選一位可靠的傀儡新皇。”
“沒有說過,”華宗平隱隱一嘆,道:“應是因為她還不確定我會被最終選中,她故意對我有所保留。”
“你認為誰會被選?”
“我。”華宗平不假思索的道:“一個眾矢之的傀儡會讓她有繼續執掌皇權的機會。”
甄璀璨不置可否,蹙眉輕問:“你似乎并不覺得如愿以償?”
“我擔心父皇的安危。”華宗平已失去母親,他不想再失去父親。
甄璀璨沉默著,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僅有的一點溫情也足以有強悍的力量,讓人愿舍棄得之不易的東西而珍惜。
沉默了半晌,華宗平道:“尚工局的流云,尚藥局的椛兒,尚食局的可茹,是我們的人。”
流云?甄璀璨忽然想起初進尚工局時遇到的那個小宮女,正是流云。她咬唇道:“太后把參與盛服制作的所有宮女都殺了,包括秋尚宮,不知道流云可還安在。”
“流云不會有事,在盛服制作之初,我就讓她設法調去司寶,跟制盛服毫無關系,她的主要任務是掩護春櫻。”
甄璀璨暗贊,他真是運籌帷幄。
“但凡金制官印的官宦府中,都有我安插的眼線。”華宗平開誠布公,“他們現在都是在監視而已,跟你尚無交集。必要的時候,我會再告訴你這些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