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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櫻,你要干什么?”甄璀璨大聲的呵斥。
有宮女聞聲張望,突見甄璀璨被挾持,趕緊去告訴安禾。
安禾不緊不慢的走出來,見狀,愣了愣,冷問:“你們是?”
“讓太后過來,否則,我殺了她。”春櫻無比兇狠的樣子,把尖利的簪子往甄璀璨的脖子里扎了扎。
“春櫻!”甄璀璨茫然的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去叫太后過來!”春櫻帶有亡命之徒的無畏。
安禾說道:“我可以帶你去見太后。”
春櫻握緊簪子,殘酷的刺破了甄璀璨的肌膚,有腥紅的血流出。
安禾見春櫻真的要傷害甄璀璨,眸現(xiàn)殺氣,道:“我去叫太后過來。”
徜若是別人,甄太后一定會冷漠視之,然而是甄璀璨,她必須要來一趟。
甄太后急步進了尚工局,掃了一眼懵住的甄璀璨,看向惡狠狠的春櫻,不禁笑了笑,道:“真是精彩的場面,璀璨,你是被你最親信的丫鬟挾持了?”
甄璀璨笑不出來,只剩被戲弄的無奈。是啊,經(jīng)歷過那么多九死一生,卻輕而易舉的敗給自己親信的丫鬟,多么的不堪。
春櫻可沒有心情浪費時間,她又把簪子尖對準了甄璀璨的側(cè)脖,只要她刺下去,甄璀璨將血流不止而亡。
甄太后沉聲道:“你說吧,要什么?”
春櫻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可記得劉啟?”
“他是誰?”
“他曾是戶部尚書,為官清廉,因礙你的眼,被你殘害,滿門抄斬。”
“哦,這些年我殺的人太多了。”
春櫻字字鈍骨的道:“他是我爹。”
“替父報仇,不是應該用簪子對準我的脖子?”
“她該死!”春櫻兇狠的道:“要不是她進獻袖猴,被毒死的就是你!要不是她想到調(diào)查盛服,就不會發(fā)現(xiàn)毒是在染料中,而我,就不會被暴露,還能再找機會行刺你!”
原來如此,果真是甄璀璨破壞了她的計劃,使她滿盤皆輸。
甄璀璨嘆道:“我引狼入室,卻不自知。”
“你還年幼,又那么聰明,還有機會。不如一命換一命,”甄太后親切的道:“我放你走,你放了她。”
春櫻笑得森寒,“放我走?我能活過一日?”
“我認為能。”甄太后道:“我喜歡聰明人,愿意讓聰明的人活得久一些。”
“可我偏偏不走!”春櫻倔強的道:“我要留在皇宮中,離你近一些,每晚都化作厲鬼去找你。”
甄太后平常聲道:“每晚找我的厲鬼很多,只要你不嫌擁擠。”
“那我一定要試試。”春櫻用腳尖輕踢了一下甄璀璨,示意她掙扎逃脫。
甄璀璨很配合,她動了動,似乎是趁春櫻不備,伸手就去奪簪子。
在爭奪時,春櫻見事態(tài)不妙,立刻將簪子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脖子,連刺數(shù)下,流血噴涌而出。
在一旁緊觀局勢的安禾,身手快到足以阻止春櫻自刎,卻是慢了兩步。
甄太后冷聲命道:“快救!”
絕不能讓春櫻死,還要查出她的同伙,必定是有同伙!
甄璀璨受驚過度般的蹲在地上,閉著眼睛,唏噓不已。春櫻選擇犧牲自己,沒有拖累她,也保護了那位精心的設局者。
☆、第七一章
春櫻死了,血濺滿地。
甄太后嚴令徹查春櫻的身份,調(diào)出審辦劉啟的案卷,經(jīng)查,當年劉啟滿門抄斬時,他確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兒,據(jù)記錄,該女兒并未被幸免。若春櫻真是劉啟的女兒,誰有本事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調(diào)包?
去董家調(diào)查得知,春櫻父母雙亡,只跟著一個屠戶哥哥,因家貧,哥哥把她送進董家為奴。春櫻機靈伶俐,深得董家主母的喜歡,后又被董姨娘看中,帶去甄府做貼身丫鬟。再去找她的屠戶哥哥,早已人去屋空不見蹤跡。
春櫻的真實身份不得而知,一無所獲。
至于盛服被下毒一事,甄太后當機立斷,參與制作盛服的所有人,全都秘密處死,以防那個致命的染藝配方被泄露。一夜之間,從秋尚工至宮女消失了五十余人。
甄太后不再吃紅棗片,也不再喜色彩繽紛鮮艷的衣裳。這次危險的事件無疑是個警示,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喜好。
“你不必太過介意,”甄太后出言安慰道:“吃一塹長一智,身旁不可只有一個貼身的親信,至少要三個。”
“是,璀璨一定會記住這次教訓。”甄璀璨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脖頸,并無大礙,只是一個小的傷疤,但足以觸目驚心。
甄太后道:“我這有十二個貼身宮女,你可以挑去三個。”
“多謝祖姑母好意,”甄璀璨可不能要,走到那都有三雙眼睛盯著,想想就可怕,“只是她們在宮中生活習慣了,衣食起居都有各種的規(guī)矩,怕是彼此都不習慣。”
“你可以搬來宮中住,跟我一起住在如意宮。”甄太后說出了第一步計劃,先讓她搬進皇宮,再循循誘導,使她自愿或被動的委身于當今皇上。
甄璀璨不禁有些詫異,能搬進如意宮跟甄太后親近些自然是好,卻不能隨便的見到華宗平了。她想了想,道:“璀璨自是愿意搬進宮中住,需再等著日子。當務之急,要尋到合適的人打理學堂和武館事宜。”
“可以。”甄太后不急于這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