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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若有所思,“這倒是,這美嬌娘看著沉穩平和,骨子里可硬著呢?!闭f到這他也明白了,宋昱庭直接送錢擔心江沅拒絕,便借常家之手,用贍養費的形式讓江沅心甘情愿的接受。他點頭笑道:“你這主意好,一箭雙雕,逼常家掏錢,一可以解決心愛女人的燃眉之急,二來也能治治常家,誰讓他們這么不厚道!離婚一分贍養費不出,還連東西都不許帶!”
他說完湊過來,問:“不過你是怎么逼常郁青掏贍養費的???常氏現在這么難,這個節骨眼上要錢,不亞于割他的肉!難道……你手上又有他把柄了?”
宋昱庭淡淡一笑,默認。
張濤拖著下巴看宋昱庭,有些疑惑,“老宋,這可不像你,你從前不是老瞧不起拿東西要挾人家的嗎?”
“對其他人我的確引以為恥。”宋昱庭眼神:“但常郁青就不一樣了,從前他那么對江沅。”
張濤一瞬了然。
那些年常郁青不斷用各種事要挾江沅,江沅為此忍辱負重數年,吃夠了苦頭。如今宋昱庭知道實情,照他對江沅的心,勢必要替心愛的女人出了這口惡氣——不過這事還真怪不得宋昱庭,他不過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常郁青純屬自作自受。
張濤笑著轉了個話題,“咱是不是也該回h市了?你在這守了她兩個月,h市那邊的事可拖不得了!那塊拍下的“綠城”,許多事還等著宋總你親自處理呢?!?
宋昱庭壓壓下巴,但目光還是望向迎春花的方向,花叢里雖然早已不見江沅的身影,但他的眸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個小路。
張濤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你又來了!瞧你這眼神!一見了她平日商道里那什么精明干練都不沒了,就剩這愛慕癡迷……而現在可好了,美嬌娘有資金了,一心撲在事業上,半點也沒有兒女情長的意思,我擔心她要是真一生都不肯嫁你你怎么辦?你也終身不娶了,就這么看一生?”
宋昱庭回了句簡短的話,“只要她肯讓我看?!?
張濤撫額,“情癡啊!這得是什么樣的愛才能這么癡情?。 ?
宋昱庭終于收回目光,日光映入他的瞳仁,像墨玉上鍍了層輝,他兀自說:“愛?愛就是信仰啊。”
宋昱庭說著,慢慢笑了,唇角的弧度,寫滿對那份信仰的堅定。
遇到她之前,他不曾有信仰。失去她之后,他迷失了方向。
如果有一天,她愿回他身旁,這蒼涼人世,他不必再流浪。
☆、chapter 26情狂
兩天后,宋昱庭離開了小鎮,回到了h市。
而小鎮里的江沅對著一切渾然不知,全心投入到她的藝術事業之中。
施工隊已經找好了,正在熱火朝天的翻新學校與禮堂,道具的采購置備也在準備中,江沅忙得團團轉。團員們被看團長這么賣力,深受鼓舞,也都積極加入團隊建設中。他們自告奮勇幫施工隊的忙,刷墻板磚類的粗活重活干得不亦樂乎。
不過,除了施工隊與團員們里里外外忙個不停,還有個奇怪的老奶奶,也在跟著大伙一起忙。
老奶奶江沅并不認識,看樣子起碼有七八十了,隔三差五便要來學校一趟,或是拎著一籃子煮好的雞蛋,或是拎著半籃熱騰騰的糕點。奶奶雖然年紀大,腿腳卻很利索,見了團員們就分吃的。由于團員家中會時不時有親友過來送點吃喝,江沅便把老奶奶認為是某團員的親屬,老奶奶給她送吃的,她沒有推辭。
見她吃自己做的吃的,老奶奶笑成了花,滿臉褶子洋溢著長輩的慈愛,指著那圓滾滾的雞蛋,一口濃濃的鄉鎮方言,“快吃,可是我自己養的土雞下的蛋!可有營養了!”一面說一面往江沅兜里又塞了幾個,怕熱雞蛋會燙到她,還仔細地拿手絹包了一層。
江沅推脫不過,只能道謝,老奶奶瞅著江沅眼睛都笑瞇了,“謝什么!江家的好丫頭!這是奶奶應該的呀。”
江沅也跟著笑,沒往心里去。待老人家走后,秦素梅走上來道:“我說呢,原來大家是搭你的福才吃雞蛋啊!”
江沅不解,秦素梅又湊過來,“你真不知道她是誰?。俊?
江沅茫然。
秦素梅眨眨眼,曖昧的笑,“給你個提示,她有個大孫子,現在可出息了,長的一表人才,只是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對象?!?
江沅無奈搖頭——她回鎮后,雖說離過婚,但人生的美,又知書達理,來說親的人可是三天兩頭往江家跑,別說是本鎮的,隔壁鎮的,隔壁隔壁的,都有。
想來這位老奶奶,也是想說親的其中一個。
江沅搖頭無奈道:“我如今心思就不在個人婚事上,團里還有更要緊的事呢。”
“什么事?。俊?
“市里一個文化活動?;仡^再跟你講,鎮文化辦突然喊我去開會,我得趕緊去?!?
——自從藝術團重新操辦起來后,本著好好發展的理念,江沅與文化辦保持了良好的關系,這自然也帶來了良性效益,這不,市里有活動,文化辦就想到了她。
她話落扭頭去了,背影娉娉婷婷,屋外滿園春光不抵她氣質卓然。秦素梅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真遲鈍,話點到這份上還猜不到那婆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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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中心開了一下午的會議以后,江沅給團里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江沅居住的這個鎮屬于d市,d市在國內經濟發展良好,與國際上的某國k城建立了友好城市關系,為了保證與國際友邦城市關系的親厚,d市邀請k市領導率代表團來訪問參觀,時間在一個月后,為了將兩地文化更深入交流,雙方決定共同舉辦一個特色音樂文化交流會。而小鎮作為地方戲曲的發源地之一,便想選送一個能代表自己文化底蘊的戲曲節目,去交流會上表演。數年之前這種活動也有過,有一次還是江沅外公帶隊,如今老人家沒了,藝術團也解散了,鎮上原本還惋惜的很,可最近江沅又扛起外公的旗幟,將藝術團重新操辦起來,鎮上便眼睛一亮,想將這重任交給江沅。
聽到這個消息后,藝術團里既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藝術團一開始便迎來了這樣的好機會,對于民營戲曲團來說,可遇不可求,一旦發揮好,那便是一箭數雕。一來可以在交流會上露面,二來憑著這事漲漲人氣,打打廣告,沒準家喻戶曉,那就不愁門庭冷落了,三來萬一真獲得了老外的肯定,那這戲曲的魅力傳到國外,也算是為民族文化長臉了。
而忐忑的也有,團里剛剛操辦起來,場所禮堂什么的還沒裝修完,道具服飾也都沒采購齊全,當然這不是主要的,更重要的是團里人員對戲曲的專業素質。江沅這回雖然招了不少老戲骨進來,但這些人也有好多年沒唱了,如此短時間內倉促上臺,想要重新拾起過去風韻,只怕草率下適得其反。這可是代表政府,萬一沒唱好,不僅是鬧笑話,更是在外賓面前丟戲曲文化的臉了。
團里眾人陷入了矛盾之中。
而作為團長的江沅,更是倍感壓力。這一夜她毫不例外的沒睡好,想著如何接手這個活動,翻來覆去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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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微涼的夜,月色如銀紗般流淌在靜謐的小鎮,而遠隔千里之外的h市,同一片月光下,有人像江沅一樣,還未進入春深的夢鄉。
宋氏的辦公樓內,宋昱庭仍在低頭看文件。陳秘書端了杯咖啡進來,抬頭瞅瞅墻上的鐘,提醒道:“宋總,都快兩點了,您回去休息吧,這些工作明天繼續也不遲啊?!?
宋昱庭頭也不抬,“綠城的項目不能再拖了,得快馬加鞭?!?
跟著一道加班的張濤進來,附和道:“項目再急,你夜夜通宵,這身體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