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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光線還算明亮——晃著胳膊做了幾個伸展運動,草薙用左手捏住右肩,使勁揉了揉肩胛上有些僵硬的肌肉,接著把桌上的煙灰缸拉到自己面前。
“學(xué)長,你不會又想抽煙吧。”
隔著一張樟木桌,岸谷見狀小聲嘀咕道。
“怎么,你也想管我嗎?”
瞪了沒眼色的后輩一眼,草薙點著了打火機(jī),沒有人在身邊提醒禁煙的感覺還真是舒坦啊——想到這里,他不禁仰起頭,沖著天花板悠然地吐了口煙圈。
“咳咳。”
不敢把不滿再度表現(xiàn)出來,岸谷縮了縮脖子,重新檢查起電腦上的報告內(nèi)容。
雖說是被外派到九州出差,但是根本沒時間去順道游玩,每兩天還得把收集到的證據(jù)材料整理成文字報告,傳給警視廳的專案組。“這些資料間宮股長都會一一過目的哦”一想到草薙學(xué)長之前的“威脅”,岸谷更不敢馬虎,仔細(xì)把報告看了兩遍后,才點擊了郵箱上的發(fā)送鍵。
“報告發(fā)出去啦?”
瞅了眼對面學(xué)弟的苦瓜臉,草薙不覺有些好笑。對于岸谷來說,出差也要加班,可能還是新鮮事,但對于他而言,早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本來今晚兩個人在房間里分析調(diào)查情況,沒想到查了一會兒資料,岸谷就在旁邊嚷嚷著說餓,被岸谷這么一說,他也覺得有些饑腸轆轆,再加上房間里光線稍嫌昏暗,于是兩人索性帶上筆記本,到樓下餐廳點了兩份套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繼續(xù)研究明石橋的案子。
“唔,傳好了。”
看到頁面上顯示出“已發(fā)送”的字樣,岸谷拿起桌上的牛舌餅扔到嘴里,嚼了幾口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開口道:“湯川教授怎么還沒回來?”
“我怎么知道。”
草薙一面撣著煙灰,一面不耐煩地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十點三十五——
從七點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三個多小時了。草薙皺了皺眉,說起來,吃完晚飯后,湯川就不見了蹤影,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啊?
他回憶起晚飯時和湯川的交談,在那之前,他剛剛接到間宮股長的電話,電話里間宮股長告訴他的信息,讓他興奮不已——
“事情稍微有些進(jìn)展了。還記得青木姨母寄來的那些照片嗎?”
“你是說被裁掉了一半,青木理繪站在灰色樓房前的那張照片?”正在報紙的湯川露出了疑問的眼神。
“就是那張。”
他用力點點頭。上次收到青木姨母寄來的相冊后,他馬上就把照片傳真給了東京的技術(shù)偵查課,通過全方位的技術(shù)復(fù)原后,警視廳終于做出了正式的鑒定報告。
“幸虧有那張照片,幾個疑點之間斷裂的缺口連上了。”一口氣灌下桌上的蕎麥茶,他還在品味著得到線索的喜悅。
“所以說……”看著他得意洋洋的表情,湯川“唰”的抖了抖報紙,“那棟樓房,到底是什么地方?”
“唔,那棟灰色的大樓——”
他有意拖長了語調(diào):“就是西村重工的辦公樓。”
青木的母親曾經(jīng)在西村重工的大樓前留下照片——-在得知這個信息后,湯川似乎表現(xiàn)出了一絲驚訝,但隨后就陷入到了沉思中。他問湯川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湯川卻閉口不答,悶不做聲地吃完店家配送的鰻魚飯后,就匆匆出了門。
“有必要去和某人談?wù)劇!?
對于他的追問,湯川只是簡單地解釋了這么一句。至于“某人”是誰,湯川卻絲毫沒有要說清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