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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線索,都在這里斷了。”
一臺屏幕薄而大的液晶電視懸掛在墻壁上,穿著風衣的男警探,站在塊寫滿了案件分析的白板前,眼窩凹陷、發絲亂糟糟蓬在頭頂:
“他就像個幽靈,出現、而后消失,沒留下任何痕跡。”
沙啞而疲憊的念白回蕩在耳畔,盤旋彌散在客廳上空。
陳冬套著輕薄的家居服,手里捏著鉤針,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毛線團垂在足邊,柔軟的棉拖陷進長絨地毯中,露出截兒白皙的踝骨。
蒼白的日光透過玻璃墻流淌在她發頂,明亮地映出那張面無表情的光潔面龐、與一雙略微失焦的眼瞳。
她無事可做。
她在別墅里住了一個星期,衣食住行處處有人操心,仿佛她那雙生滿老繭與裂口的畸形雙手是很易碎的藝術品。
她曾在感到饑餓的夜晚,翻箱倒柜地找到袋即將過期的泡面,細細洗了把小白菜準備給自己煮上一碗面。
那位劉姓中年保姆不知怎的被吵醒了,口中驚呼著“您小心”、“您慢點”,一把奪過菜刀將她推出廚房,轉身從冰箱里取出鮑魚大蝦和干貝,利落地處理起來:
“小姐,泡面沒有營養的。您坐著休息吧,我給您下碗海鮮面吃,很快的。”
她立在那扇玻璃門后,無措地道:“劉阿姨,我沒想吵醒你的……”
“什么吵醒啊,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您就別搶我的活干啦。”劉阿姨笑瞇瞇地回頭道。
她聽懂了劉阿姨話中的意思,張了張口:“……那我平時能干些什么?我沒有事情做。”
劉阿姨愣了一下,手上動作也略微一滯,隨即又彎起那雙細紋密布的眼眸:“您平日同朋友們喝喝午茶、逛逛街,或者是去做做SPA呀,皮膚管理、保養頭發都可以啦。”
那話聲朦朧地透過玻璃傳來。
“絲,絲什么?”她笨拙地蠕動著雙唇,又迅速斂下眼睫小聲道:“……算了。”請記住網址不迷路jⅰzaⅰ9點Cóm
第二天,她便坐車回到了空無一人的洋樓里,擼著袖管把屋子拖了一遍。
卡米耶仍然杳無音訊。
電話關機、企鵝也離線。
興許是手機號出了國便不能用了,就像他在國內也要辦電話卡一樣。
她抱著腿蜷縮在衣帽間角落的地板上,額頭抵著膝蓋,心里自我安慰著。
馥郁的無花果清香將她團團裹挾,順著鼻腔漫進四肢百骸,緊攫住她的心臟。
她控制不住地想,卡米耶回來了又能怎樣?即便她跟賀藍越沒進行到最后一步,可仍然是跨過了那條線。
當她換位思考,如果背叛者是卡米耶……就算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覺得如鯁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
那根小小的魚刺只一日日嵌在舌根的軟肉之中,令她食不知味、令她言不由衷。
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怎么能要求卡米耶做到心無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