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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找一個人,一把鋒利的刀。
一個,可以沖鋒陷陣,披荊斬棘的將軍。
她可不認為自己適合廝殺戰(zhàn)場,那種地方,于她而言,太過悲嗆。
虞娘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然看她一臉從容,無絲毫擔心的模樣,便也莫名的放心了下來。
“呂皇怎么樣了?”月淺棲突然問道。
提到晏殊,虞娘皺了皺英氣的眉頭,道:“據說是,晏嬌嬈封位后,就一病不起了。”
“不僅如此,現(xiàn)在那口氣,都是被晏嬌嬈用人參雪蓮那些吊著的。”輕鈺開口,垂著眼眸。
守著呂皇的人乃是輕鈺的直屬部下,所以對于呂皇的事,輕鈺也隱隱知道一二,此刻,也猜出她快是不行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覺得不舒服,像有許多東西堵住了一般,心不上不下的。說難受,又不難受。
司馬鐸倒是不知道這件事,先下聽說,也張了張嘴,頗為可惜的嘆了一聲:“一代女皇臨死了,也不過如此。若我以后要死了,便絕對不會浪費東西,一覺睡去,大夢一生,多好?!?
“這是江湖之人才有的想法,像那種活在權貴之中的人,自然希望活的長久一點。”虞娘也嘆了一聲:“哪怕不想活著,也要活著。”
輕鈺脫口而出:“為什么?”
虞娘愣了一下,月淺棲也愣了,均沒有想到這個平日里最是盡職的暗衛(wèi),也會有忍不住發(fā)問的時候。
其實話一出口,輕鈺就后悔了,紅著臉,卻依舊迷茫而堅定的看著月淺棲。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看著月淺棲,而不是虞娘。
“今兒倒是難得?!痹聹\棲輕笑了一聲,放下茶,拿出手絹無聊般的擦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
“輕鈺,你一直最先能知道呂皇的情況,你可看出了什么?”
見是有故事,司馬鐸也不跑了,抱著茶坐道一旁,一副洗耳恭聽的看戲樣子。
輕鈺聞言,猶豫了半響,才回答道:“屬下覺得,呂皇似乎并不想活著,那位皇夫大人,也是如此。他們之間被同生蠱牽扯著,明明都不想活著,為什么還要活著?”
“活著,并不代表她就是活著的呀?!?
“???”輕鈺迷茫的皺眉,顯然不懂月淺棲的意思。
“心死了,活著也沒有用……”月淺棲說著,突然頓了一下,片刻,她眼底劃過一抹快的至極的光,無人可見:“罷了,本來想與你們講講的,但是,似乎沒時間了?!?
話落,她猛地站了起來,寬大的素白廣袖垂下,她手腕上不知何時多的兩個玉鐲子發(fā)出碰撞的輕響。
“虞娘,備馬車,我們去一趟難皈山?!?
“難皈山?”三人一愣,虞娘道:“小姐,真的,要去哪兒?”
月淺棲點頭。
“喂,你不會不知道,那些和尚最是看你月家不慣的嗎?一向視你們?yōu)檠?,你趕著是去討打啊。”司馬鐸忍不住說道,語氣并不好。
月淺棲無所謂的笑了笑,道:“那是不清明之人,非乃清明之人,難皈山,既然名曰難皈,想必,該是一片清明之地的。”
司馬鐸撇撇嘴:“希望你的樂觀永遠這么保持著。”
“廢話如此多,不去的話,就留下陪著月止。”
“誰說我不去了,我這就去收拾行禮,老早就想和那群禿驢打一架了?!闭f著,司馬鐸風一般跑了出去,那藏藍色的身影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既然小姐決定了,虞娘自然跟隨?!庇菽镆驳溃瑓s是沒有自己去收拾衣服,而是將這差事交給了輕鈺。
輕鈺臉色變了變,剛想開口,就見虞娘甩下一句:“可以找別人來做?!陛p鈺這才好了臉色退下。
“虞娘也喜歡逗他了。”月淺棲看著,不禁笑道。
女子的衣物,那木呆子怎么可能動的了手。
“輕鈺那小子,也是個呆的?!?
“他只是不太懂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和羈絆罷了。不想和不能的定義,不是每個人都能懂的?!痹聹\棲這話,不知是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