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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阡殤晃晃悠悠的下了落葉山,在山下的酒肆買了壺酒,想到方才的情景,嘴角還勾著淡淡的笑容。
“我的爺啊,總算可找到您了,您這一晚上都去哪兒了?”花闕不知從那兒崩了出來,看著他幽怨道。
他為了找柳阡殤,可是差點將這個不大的小鎮都翻了過來。
柳阡殤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這才記起他是誰,笑道:“我可不是你的爺。若跟白景要人,我也不會要你。”
“我家公子等你很久了,你悠著點吧。”花闕扯扯嘴,想著白景回去后的臉色,雖然依舊吊兒郎當看不出什么,但花闕跟了他多年,那里不知道白景是生氣了的。
“嘁。”柳阡殤不在意的一笑,拍了拍花闕的肩膀,身影一閃,悠悠閑閑便奔出了數米。
花闕揉著微疼肩頭,看著他極快離去的背影,也運氣跟了上。
瀲滟居中,白霧圍繞,珠簾落地,淡色輕紗微揚,淡淡的龍延香彌漫不散,驅散了空氣中的脂粉味。
柳阡殤提著的酒路上便喝盡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還偏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看著違和,卻又詭異的讓人覺得本該如此。
此刻,他懶懶的歪坐在大廳中的木椅子上,放在桌案上的手無聊的轉著青花瓷杯,看著對面朱窗外的月色,黑暗中,那一片不大的紫竹帶著讓人向往的神秘。
“花闕沒有追上那人,你總不會丟的吧。”
白景的身影從一旁的屏風后走出,他穿著白色里衣,松松垮垮,外面只披著件黑色的衣袍,三千墨絲散在身后,掛著點點水珠,細長的鳳眼閃著冷光,宮燈下,更帶著極致的魅惑。
柳阡殤側身看著他,打量了片刻,忽然一笑,戲謔道:“不就抱了人家一下嗎,這次又泡了多久的浴?也不怕人家姑娘知道了傷心。”
白景不語,走到他對桌坐下,就那樣直直看著他。
柳阡殤跟他對視片刻,摸摸鼻子撇開頭,身子往后一靠,漫不經心道:“若我說,我也沒有追上呢?”
“柳阡殤。我今天沒有多少耐心!”白景劍眉一皺,低沉的聲音微冷,少了平日的懶散。
柳阡殤無辜的聳聳肩,看著他認真道:“我真沒追上。”
白景眼眸一瞇,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狼,已經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得了,本著是要給追上的,結果中途遇到了個妙人兒,就給她跑了。算我錯。”柳阡殤嘴角勾著笑,眼里飛快閃過一絲精光,突然說道。
“你也會因美色耽誤正事了?”白景似笑非笑,不置可否的看著他。
柳阡殤一笑,淡淡道:“非也,只是這月家主著實有趣,我又一向對有趣的人最是感興趣,就忍不住…欺負了一下。”
柳阡殤話剛說完,一把尖銳的匕首照著他面門就飛射而來,速度凌厲,絲毫沒有放水的感覺。
柳阡殤一驚,長腿立刻抵著桌子,身子帶著椅子猛的往后仰,險險躲過。扯了扯嘴角,柳阡殤剛坐定身子,就見白景手上的數十把小匕首,泛著冷光,正蓄勢待發。
“喂喂喂,開玩笑的!”柳阡殤連忙擺手道,他倒不是怕了白景,而是覺得和他打沒有意思,他倆武功差不多,打個三天三夜也沒用,反倒是累人累己。
白景冷哼了一聲,蹙眉道:“我師妹也來了?不對,柳阡殤,說實話。”
“說什么實話,我話還不夠明白?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柳阡殤也哼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轉身向外走去,走至門邊,又停下側過身道:“你家小師妹的身份可不簡單,依我所覺,怕是還有后招的,拆不拆就看你自己了。哦,對了,你找個理由回去吧,你我二人,總要有一個在那邊守著的。”
白景一笑,手中的小匕首如飛鏢般向他射了出去,速度極快。柳阡殤“嘁”了一聲,連忙轉身閃了出去,“嘭”的將門關了上。數十把匕首全數刺入檀木門上,每一把皆入木三分。
白景冷冷看了一眼,心中卻還想著柳阡殤方才說的話。
良久,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夜色中搖曳的一片紫竹,透過密密麻麻的竹葉,隱隱可以看見紫竹后的那座閣樓照出的昏黃燈光。
笑了笑,白景仰頭看向夜空,入眼的是一輪彎月,沒有群星的圍繞,透著幾分落寞蕭條:“是該回去了…”
翌日。
東邊的天空劃出一道均勻的白光,倒是少見的天際之線。陽光鋪撒入天地,鳥雀早早便開始了勞作,這一方山下小鎮,也徹底熱鬧了起來。
“聽說昨兒夜里瀲滟閣主受傷了,不知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