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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奔在前頭的女子猛然停下腳步,衣袂輕揚,傲然獨立在一棵樹梢之巔。
“閣下不跑了?”
柳阡殤一笑,衣袍未亂絲毫,悠然自得的站在另一棵樹枝上,看著前方之人的背影,神色莫測。
“你追了我這么遠我都沒甩掉,再跑下去,我還睡不睡覺了?”月淺棲戴著斗笠,不知道自己剛才用玉佩打偏長劍的動作怎么就被他看見了,微微有點頭疼。
月亮從烏云中悄然出現,撒下銀色的月光,籠罩在落葉山上。
月光下,月淺棲戴著紗笠,一聲緋色的長裙,瀲滟風華。
“瀲滟閣主果真好性情。但,你就當真不怕我殺了你?”說著,柳阡殤眼中漸漸泛起冰冷之色,渾身散發出攝人的殺氣,宛如修羅之神,這樣的模樣,就是白景也不曾見過。
月淺棲一愣,倒是不受他多大影響,淡淡一笑:“你大可試試。”
柳阡殤詫異于她的淡然,眼底突然劃過一絲精光,腳尖一點,身影猛然躍起,飛速向月淺棲襲去。
月淺棲抿唇,心中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斷不能硬拼。思量著,身影也是快速向后退,躲著柳阡殤的攻擊。
只見,柳阡殤和月淺棲的距離很快便只隔一米,他的速度快過月淺棲,幾番交手,均是出手狠辣,每一擊的掌力都用了至少五層攻擊。
月淺棲抬手擋住左側襲來的攻擊,順勢抓住他的手腕,抬腿便向他踢去。柳阡殤挑挑眉,側身躲過她的長腿,另一只手凌厲的向她襲去。
月淺棲一手擋住,再次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卻不料柳阡殤突然揚手一個翻身,竟是到了月淺棲身后,本是被她扣住的雙手反而將她扣了住,瞬間,月淺棲便他禁錮了住。
冰冷的刀刃抵在月淺棲雪白的脖頸間,不知何時,柳阡殤的手中出現了一把一尺多的匕首,尖銳的刀身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印出了一道血絲。
“你到底是誰?”
月淺棲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脖頸上架著的匕首,依舊淡然從容,此刻,她擔心的卻不是自己,而是疑惑著柳阡殤的身份。
她的實力不弱,在江湖中也算做上乘了,可卻如此輕易的被柳阡殤擊敗,足以可見柳阡殤的實力。只是,這般強的人,為何卻從未聽說過?
柳阡殤不理她的問題,側頭看著她紗笠下虛虛實實的面容,手中的匕首未移開半分,笑道:“世人都未見過瀲滟閣主的芳容,不曾想今日,我到是有幸可以一飽眼福了。”
月淺棲猜不透他的目的,索性不語,沒有絲毫慌亂的看著他漸漸掀開自己的紗笠。
一手拿著紗笠,柳阡殤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清麗面容,眨眨眼,劍眉皺了起來,似乎有點疑惑:“我是不是見過你?”
“我沒見過你就對了。”月淺棲挑眉,淡淡道。
柳阡殤更加疑惑,突然似是想到什么,猛的收起匕首,放開月淺棲,退出老遠,怪異的看著她:“月淺棲?月家主?”
月淺棲詫異柳阡殤竟放了自己,見他這樣,也不僅疑惑,難不成自己見過他?
“真是沒想到,瀲滟閣主竟然是白景家的小師妹,還好我沒下重手,否則他該跟我翻臉了。”柳阡殤見她疑惑,笑道,也算是做了解釋。
“我是月家人。”月淺棲皺眉,也算明白了,柳阡殤竟是白景的人。如此,月淺棲心中更加不安。
柳阡殤看了眼她,不置可否,負手而立,笑道:“是啊,不愧是月家人,就連白景這一次,也沒算過你。”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月淺棲眼眸微閃。
“月家主一手布下的,怎會不明白?從你讓白景來參加群英會開始,其實就是想讓這一次的群英令落到月家吧。上一屆白景是自己來參加的。群英令自然是他自己的,這一次你特地命他代表月家,若他贏了,群英令便自然是月家,是你月淺棲的。”柳阡殤不緊不慢的說著,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看著月淺棲,想從她面上看出些什么。
“繼續說。”月淺棲饒有興趣的聽著,倒是不在擔心什么,柳阡殤和白景的關系,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般。
柳阡殤莫測的看著她,緩緩道:“其實不管白景贏不贏,群英令都是你的,只是你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讓群英令歸屬到月家。同時,也杜絕了的再次會被白景得到的可能,可謂,一箭雙雕。”
月淺棲一笑,不做反駁,儼然是默認了他的說法,笑瞇瞇的看著他:“那么,你既然知道了,打算做點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買好酒看戲咯。”柳阡殤挑挑眉,幽暗的瞳子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月淺棲對他的話沒有多少驚訝,依舊淡定從容,臉上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未變過:“其實,若他知曉我瀲滟閣主的身份,我是算不過他的。”
“所以他不知道。”
月淺棲搖搖頭,沒說話,心中卻在想,白景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并不見得。
看了看天色,月淺棲道:“若你想跟他說,我不會阻止。告辭。”說罷,身影一躍,瞬間閃出數米,竟是幾息間便消失在樹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