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土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房像是永遠在瞌睡,他走進電梯里,像人走進了電影膠片,由上而下的光,腳下漫爬的影。天氣非常潮,伴著梧桐葉子青澀的氣息,膠片也染成綠色。他掀綠色的門鈴,鄧月明只開一條縫,露出一只眼,肩膀倚在門框上。
狐貍精自下而上的笑望他,他把門一拉,非常粗暴,箍住鄧月明就吻。面包落了一地,風吹開窗簾,帶進梧桐似有若無的氣息。鄧月明踮著腳,手插進他的頭發里,擁著他籠進吹開的窗簾里。朦朧一片白色,與世隔絕的天地,像是一個西式夢。
“我以為你把我存在這里,不管我了。”鄧月明吻他的耳,聲音黯啞而低沉。
“哭啞了嗎?”沈文昌笑他。
“嗤……”鄧月明樂一聲,把頭埋在他肩窩:“回來路上不小心淋了雨,病了好幾天了,你不知道的。”
狐貍精的唇又貼上了沈文昌的下巴,輕而癢的觸著他:“我親過你,要把感冒過給你!”
非常的得意,非常的狡黠,是大仇得報。
“我怎么會覺得他無趣……我真是瘋了……”沈文昌后悔的想。
鄧月明在廚房燉中藥,瓦罐咕嚕嚕響起,他急匆匆的跑去關火。沈文昌收拾地上的方片面包。花生醬和面包一起裝在牛皮紙袋里,花生醬的玻璃瓶已經碎了,袋子里一片狼藉。沈文昌看著有種混亂而刺激的快樂。他順口問鄧月明:“今天中午怎么在?是湊巧在?還是天天都在?”
鄧月明不答他,低著頭,彎著腰,把藥濾到碗里。他似乎瘦了,衣服下能看到綿延的脊骨。他反問沈文昌:“沈先生以后還來嗎?如果不來了,我也不想住在這里。我害怕這里。”
他這許多話,沈文昌一概避掉,不做回答:來是會來的,不過像是寵幸,需要人時時刻刻為了到來的一瞬準備著——就像是今天,突如其來的敲門,要有一分驚喜在門后。他是喜歡鄧月明的,甚至隱隱有愛意,可他吝嗇許諾。
鄧月明背對著他,只露一個背影給他看,于是無端的生出一種蕭條,一種隔閡,像是人在熒屏外看默片。他知道鄧月明在期待一個答案,然而這個時候他非常的殘忍,挑了最為無關緊要的一個來搪塞鄧月明。
“這里有什么好怕的?這是新的公寓,不像老房子死過人。你怕什么呢?”沈文昌嘲笑他。
“我怕你忘了我。”鄧月明笑答,卻很凄惶。
“我不會忘記你的。”沈文昌幾乎是虔誠的回答他。
“你已經忘記過我了。”鄧月明低聲道
沈文昌以為是南京之前,或南京之后:“那時我們并未確定戀愛關系。”
鄧月明低頭喝藥,不做言語。沈文昌卻依然沉浸在一種暗自的喜悅中,覺得鄧月明這是心里非常有他。
他想起他別的朋友安撫小公館,都流行買婚書。大紅底子灑金紋,龍鳳雙飛,寫“某某與某某簽定終身,結為夫妻。”
“合巹逢春月,芳菲斗麗華,鸞笙鎖竹葉,鳳管合嬌花;天上雙星并,人間兩玉夸”這是婚書自帶的,不需要人再戰戰兢兢的寫上去。
他和鄧月明該寫什么?結為夫夫嗎?這些能寫?萬一鄧月明拿出去示人怎么辦?——這些方面他是很理性的,并且毫無信任可言。
他把等待當作鄧月明的一種責任,一種考驗。
這次他走的比往常還早,在門口和鄧月明吻別。下午時從辦公室給鄧月明打電話,家里打不通,轉到戲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