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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春風一度之后,崔謹一直提心吊膽,深怕有孕。
那日父親的陽精全數傾瀉在她身體最深處,又多又濃,每每憶起都令崔謹擔驚受怕,幾乎到了寢不安席、食不甘味的地步。
父女......父女相奸便也罷了,若再珠胎暗結,只怕要惹得上天厭棄,神明難佑。
父女相奸四字說出來燙嘴,單是想起,亦教崔謹坐立難安,羞恥到不敢細想、不敢面對。
起先兩次沐浴凈身,她總要支開下人,自己探手入下體清理一番。
摳不出什么精漬,對崔謹而言是莫大慰藉。
纖細手指進出花穴,不免又會想到他,心底悸動,穴兒也跟著緊顫收縮。
“......”
崔謹寫下數道不相干的藥方,命小尋派人抓藥。
拿到藥材后,再自行分揀出避子墮胎需要的藥材,調配組合成方,行事相當縝密。
誰料消息竟泄露出去,宋王府眾人議論紛紛,有關崔謹“不賢”的閑話越傳越烈。
元清自然有所耳聞,添油加醋傳到他耳中甚至成了崔謹墮胎殺子。
成婚以來,崔謹對他不甚親近,對夫妻行房歡愛更是避如蛇蝎。
兩相比照,元清很難不信流言。
只見他步如疾風,叁步并作兩步,猛地闖入崔謹書房。
呼嘯寒風卷簾而入,嘩嘩直掠屏風,吹得案上紙張四散。
崔謹不慌不忙,擱筆、鎮紙、收畫軸,一氣呵成,優雅鎮靜,“殿下行跡如此匆忙,所為何事?”
元清眸間怒火閃爍,一與她對視,怒氣卻像被什么壓住了,生生收了回去:“多日未見,我心中掛念,來看看你?!?
崔謹淡淡一笑,親手奉茶給元清,款款從容退回書案旁邊,不點破卻意有所指道:
“殿下步履生風,面帶陰云,妾身險些以為犯了什么眾怒,惹得殿下前來興師問罪?!?
“明懷?!痹迓曇魷?,喉頭哽住,半晌方吐出一句:“你當真......不愿為我誕下子嗣?”
流言四起,崔謹焉能不知?
事情如何泄漏、煽風點火之源,她早清楚,也派人看住尋釁之人。
不得不說,爹爹調教出的暗衛很好用。
十六雙眼睛,時刻幫她盯著宋王府,風吹草動,皆在掌中。
只不過,這些人既監視宋王府,也監視她。
崔謹不會天真地以為臨舟這些暗衛真的只聽命于她,否則廂房失火從何而來?
某人控制欲過盛,崔謹早就習以為常,倒不反感,哪天他真要撒手不管她了,才是稀罕事。
崔謹微微蹙眉:“殿下從何處聽來的風言?”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是,也不是。”崔謹言語平淡,繞開問題,不做正面回應。
“我是用過數味避子藥物不錯,但既非墮胎,亦非避子,更與殿下毫無干系,僅為了保全己身性命?!?
“我羸弱多病人盡皆知,本虛質弱受孕,便是強誕下嬰孩,怕也難有圓滿,保不住子嗣,也保不住自身?!?
元清怒火將熄,愁怨又生,“那你為何不與我說?難道我會不知體恤,強逼你嗎?”
他始終覺得,枕邊人近在咫尺,卻遠如相隔山海。
名雖夫妻,實則陌路。
“殿下自會體諒我,可旁人未必如此。人言可畏,譬如此時。我不愿招人議論,故而隱秘行事,只可惜,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墻。”
崔謹目光柔和,掃向元清,眼眸之中清波搖漾,映出婉轉嗟傷。
元清心中一緊,如芒在背,悔恨交加,忙道:“你放心,我定會約束下人,嚴懲散播流言之人?!?
崔謹從案上拾起一卷書放入元清手中,言道:“殿下近來讀書用功,焉能因后宅瑣事分心?且由妾身處理?!?
“也好。”
對峙略占上風,消了元清疑惑,崔謹卻心不能安。
謊言說得再漂亮,再天衣無縫,終究是假的。
昧心造謊,能到幾時?
“殿下天子血脈,豈可沒有后嗣,以妾身愚見......”
崔謹話未說完,元清坐到她旁邊,從后面摟住她,“此事不急,再等幾年也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