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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蒲早環視四周,主動坐到唯一一個連排空位靠窗的座位上。
齊硯在她旁邊坐下。
車子平穩行駛。
蒲早拉開書包,從里面掏出本子和一支筆,她掀開一頁,低頭在上面寫字。
“蒲——早。”齊硯在旁邊看著輕聲念了出來。
蒲早驚訝地抬頭看他:“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
話未說完,她忙捂住嘴巴,臉側向窗外,因為尷尬整張臉漲得通紅。
齊硯輕笑,他伸手拿過蒲早手中的筆和本子,在她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是這個硯啊。”蒲早抬頭看他,微微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稍稍褪去,她小聲埋怨:“你怎么平時都不說話呀,也不笑。”
她抬眸又看他一眼:“你笑起來好看的。”
紅暈染到了齊硯臉上,他睫毛微顫,抿了抿唇角。
第二天早上,蒲早沒有看到齊硯。
站牌處沒有,校車上也沒有。放學后,蒲早隔著車窗看著校門,人群來來往往,卻沒有那個人的影子。
第叁天。
第四天。
第五天。
蒲早一遍遍看著后面那棟樓。她只知道他家住在那棟樓上,也是叁單元,但不知道是哪一戶;她知道他和自己同屆,卻不知道他在哪一個班。
該找誰去打聽?要去打聽一下嗎?
見了那么多次怎么都不記得問問他?見了那么多次怎么他都不知道告訴自己?蒲早胸口悶悶地有些堵。
他生病了嗎?換學校了嗎?突然不出現怎么也不告訴她一聲?
蒲早從后面那扇窗子旁走開。
數米粒一般吃著碗里的飯,蒲早終于忍不住開口:“那個家里養了一只金毛的阿姨,就是我們剛搬來那天遇到的那個,好像好幾天都沒見到了……”
“你說齊硯的媽媽啊,他們回老家了。”
“啊?”蒲早睜大眼睛。
“齊硯外婆住院了,他們一家叁口回去看老人了。”
“那個阿姨跟你說的?”
“嗯,我加她微信了啊,昨天晚上看你林阿姨在朋友圈咨詢用藥的事,就問了幾句。說是齊硯外婆已經脫離危險了,剛出院,暫時沒什么事了。不過人年紀大了這身體真的是……上一輩人有點不舒服又喜歡忍著。”蒲早母親轉向丈夫:“我一會兒也得給我媽打個電話,你記得問問你爸最近有沒有按時吃藥……”
蒲早一顆心終于緩緩落回原處,好不容易又找到機會插嘴:“那齊……林阿姨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沒問。怎么了?”蒲早母親看著女兒。
“沒有,我就是好幾天沒看到小狗了。”蒲早悶頭扒飯。
飯后,夫妻二人在廚房里小聲聊天。
“你說早早是不是在旁敲側擊打聽齊硯呢?我好幾次都看到他倆放學后一起進的小區,上下學同一班車,肯定天天遇到……”
“你凈瞎想,早早才多大。”
“你別不信,現在十四五的小孩都早熟得很,我同事家一孩子才初二,都搞起叁角戀來了。”
蒲早父親失笑:“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幾個小孩煞有介事地互相傳小紙條控訴對方劈腿腳踩兩條船什么的,同事都懵了,又生氣又想笑。不過我們早早心思比較單純,肯定不會惹上這種事。”
“就是,咱女兒多乖。”
周日下午,吃過晚飯,蒲早走到后窗旁看了看。
經過又一次的旁敲側擊,她已經知道了齊硯家是哪一層哪一戶,并數出了屬于他家的那扇窗戶。
窗戶黑著,沒有亮燈。
蒲早在房間里轉悠了半天:“媽,我出去走走。”
“去散步啊?等會兒,你爸在打電話,馬上就好,等他打完咱一起去。”
“我不去公園了,等下還要寫作業呢,我就在樓下走走消消食,你跟我爸去公園吧。”
“就在小區里?和人約好了?”蒲早母親看著女兒。
“沒有,就我自己。”
蒲早母親笑了笑,去抽屜里拿出手機:“帶著手機,有事打電話。鑰匙拿好,別跑遠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