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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著后面那棟樓轉了一圈,蒲早選定了小路對面涼亭旁的一處位置。這里既能看到路上走來的人,又不容易被人發現。
取出兩張手帕紙鋪在水泥地面上,蒲早坐了下來。已經站在秋天的開頭,太陽落山后,氣溫不再像白天時那樣炎熱。微涼的風一陣陣吹過草葉,再緩緩拂過她的手臂。
仰頭看了很久,都不是要等的人。有些無聊。蒲早掏出手機搜索語文課上剛學的古詩,低聲背誦。背完詩,她又打開一個app,胡亂涂抹練習畫人的面孔。
她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用手指著窗戶一排排數上去。
燈是亮的!
她錯過了!
蒲早跑到樓棟前,猶豫著要不要上去。
一位頭發幾乎全白的奶奶拎著垃圾袋從樓道口出去,再回來時看到剛才的小姑娘仍站在原處,好心詢問:“小姑娘,你是找……”
“我……我不找人,我沒事,奶奶再見。”
小姑娘一溜煙跑走了。
耷拉著腦袋走到自己家所在的單元樓前。剛要邁進臺階,蒲早瞪大眼睛:“你……”
齊硯同樣驚訝地看著她,隨后大步向她走近。
“你是去……”蒲早指著里面。
“那天晚上外婆進的醫院,我們一早就走了,沒來得及告訴你。之前忘了問你電話……”
蒲早忽然僵住。后面!后面!她聽到了她媽說話的聲音。
“我媽,還有我爸,他們回來了。”蒲早莫名心虛,不想讓父母看到此時的情景:“你先回……”
齊硯拉住她的手,跑向門側的一邊。
花圃里的秋菊初初開放,一旁的薔薇仍散發著芬芳。兩人蹲在一棵他們叫不出名字的矮樹下,微微氣喘看著對方。
“你拉我過來……”蒲早抽出自己的手:“想干嘛啊?”
“想見你。”
“啊?”蒲早覺得腳下的地面突然蒸騰起熱氣,她整個人都開始發燙。
“好幾天沒看到你了。”齊硯解釋。
“哦……”蒲早覺得臉上癢癢的,她無意識地抓了下臉側:“那現在見到了……”
齊硯抬手把垂到她臉側的一縷頭發掖到耳后。
修長的指尖蹭過蒲早臉頰,她不自覺縮了縮脖子,耳尖發燙。蒲早嘴唇動了動,忍不住埋怨:“你別看我了,你老看著我干嘛?”
“我想親你。”齊硯定睛看著她比薔薇花瓣還要紅嫩的嘴唇,輕聲說。
蒲早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現在不僅熱,還癢。臉、耳朵、脖子,甚至衣服遮蓋下的皮膚都像是被蝴蝶停駐,蝴蝶緩緩拍打翅膀,癢意順著后背,從頸部一路爬向尾椎,還在沿著大腿往下爬。
蒲早身體一晃,差點坐到地上。
齊硯伸手拉住她,嘴唇輕輕覆在了她的唇上。
蒲早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動,她慌忙閉眼。柔軟的觸感卻因此更加清晰。
另一雙嘴唇柔柔貼著她的唇,它稍稍離開一點,又迅速貼上來,輕輕啄了一下。
蒲早感覺心快要跳到嘴巴里。唇瓣的輕柔摩擦激起的電流順著她的心臟向下流竄。
終于和從后背蔓延到腳底的癢意連到一起。
“嗯……”她不由自主輕聲喘息。
覆在她嘴上的唇瓣微微一頓,隨即更加近地貼上來。
蒲早推開齊硯,低頭把紅透了的臉藏在他肩膀下方。
手機在枕頭旁連續響了幾聲。蒲早從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機,又迅速縮進去。
手機屏幕的光亮在黑乎乎的被窩里有些刺眼,蒲早瞇著眼睛看著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姓名,年齡,生日,家庭住址,班級,QQ號,微信號,父母的姓名、年齡、職業,金毛的名字、性別、生日、領養日期……
齊硯在短信里把自己的個人信息一股腦報了個徹底。
蒲早抿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直向上翹。
她搜索到他的QQ號和微信,按下發送申請,把手機丟出被窩。
提示音很快再次傳來。
蒲早拿起手機,看著空白的聊天界面,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對話框里多出了幾行字:我第一次親人,沒有經驗。
蒲早捂住自己下半邊臉。
下一條消息發了過來:你有覺得不舒服嗎?
蒲早咬著下唇,來回編輯了好幾遍,回復道:沒有。
信息發送成功,嘴唇相貼時的畫面與感觸涌入腦海,她搓了下耳朵,忙補充了一句:沒什么感覺。
過了幾秒,對面發來一個臊眉耷眼的小狗的表情,后面綴了個意味深長的“哦”。
蒲早剛要笑出來,屏幕上接連跳出兩條新消息:
我有感覺。
好甜。
“啊……”蒲早丟下手機,捂著臉在被窩里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