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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早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胸前。
再等一段時間,再讓她多聞幾天。等查到兇手,等他不得不走,她就把他還回去。不管那個叫方草的女孩現在是生是死。
蒲早深深吸了口氣。
你還記得她嗎?你還記得她吧?那就去找她吧。沒關系的,情緣是否美好,從來與長短無關。這樣離奇又可算得上甜蜜的一段緣分已經足夠。可惜自己不是作家,不然還能把這段故事寫成文章給人看,讓看過的人幫她一起記住這個人、這樁事。
蒲早緩緩抬起頭:“你說,杭俊被兇手威脅和他在用彤彤的事威脅兇手謀取利益所以不愿意供出他,哪個可能性更大?”
“前面那個。”
“我也這么覺得。”蒲早嘆氣:“他到底有什么把柄被人捏住了呢?”
第二天兩人和杭俊高中時的一位同學相約見面。
是個女生,林彤彤出事那個學期與杭俊同桌。
根據以往的經驗特別是這段時間的觀察,蒲早發現相比男人,女人更為坦誠也更樂于主動提供線索。男的……不曉得是出于性別的集體榮譽感還是避免波及自己,通常對被問及對象的私生活會下意識采取隱瞞甚至維護的態度。
女生名叫任慧心,現就職于一家網絡公司。人看起來清爽干練,表達清晰有邏輯。
“我跟杭俊只有高二下學期那一個學期是同桌,暑假再開學后就調開了。他這個人……不是很起眼,但也不讓人討厭,正常交流還是可以的。”任慧心直截了當表明對杭俊的基本印象。
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后,鬼開始著重詢問有關杭俊的細節,有沒有什么怪癖或奇怪的舉動,在學校里與誰最為交好,有沒有交惡的人,有沒有看上去讓他害怕的人。
“奇怪的舉動……”任慧心手指支著下巴想了想:“我不太確定什么算是你們定義里的奇怪舉動。這樣好不好?你打電話給我后,我也回憶了一下。我就把我想起來的跟他有關的事兒都說一下,你覺得哪個地方需要著重講,再追問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成績中等,偏科嚴重,英語尤其差,經常考五六十分;特別喜歡玩游戲、看漫畫;生活習慣還可以,夏天時的衣服基本能做到一天一換;和班里的同學特別是女生交流不多,但平時說話行事還算挺有禮貌;家庭狀況應該還可以,看著不缺錢,但看穿衣打扮還有生活習慣家境應該是一般,可能是大部分零用錢都用在了游戲和漫畫上……
“對了,”任慧心說:“他這個人有點色,但不是那種會對女生耍流氓的色,而是——怎么形容——宅男的色吧,就是特別喜歡色情制品。他應該是收藏了超多A片。我不止一次聽到有班里的男生問他要資源,還叫他大神什么的。但他平時基本很少跟女生說話,也從來沒聽說過喜歡誰追過誰,這叫什么?人菜癮大?”
蒲早笑著看著任慧心。
女孩子不僅坦誠、樂于主動提供線索,平時的觀察也更為細致,記憶力也很好。
接著任慧心回憶到交好、交惡,有矛盾或害怕的人。
她列舉了幾個人名,蒲早記了下來。
“害怕的人我沒發現。杭俊這個人脾氣挺好的,沒打過架,我印象里也沒跟誰真吵過架,除了跟班里那幾個玩得不錯的男的互相罵罵咧咧斗斗嘴,開點那個年齡段男的都愛開的爛玩笑。好像……”任慧心沉吟著說:“我記得好像有一次,他看起來特別生氣,差點和人打起來,但最后沒真打。”
鬼請她詳細說說。
“詳細說也沒太多內容,主要是他當時生氣的原因我沒聽清。當時是課間,我上完廁所回座位的時候,聽到一個男生笑嘻嘻地跟他說什么……瑪法卡……”
“瑪法卡?”鬼問。
“大概是這個發音,具體是哪幾個字我也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接著說哈,當時好像是那個男生問杭俊瑪法卡是什么意思還是什么神秘指令什么的,杭俊聽完臉色一下就變了,兩步沖到那個男生跟前,臉漲得通紅,感覺腦門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任慧心比劃著:“一開始說話那男生可能被他的反應驚到了,口氣變得有點弱,說真生氣啊行不行啊隨便問一句你還想揍我啊,杭俊攥著個拳頭瞪著他,最后罵了句臟話,但沒真的動手,就轉身回來了。”
“事后你有沒有問過他?”
“沒有,我倆關系沒那么好。”
“那后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你有沒有再聽說過與這個……瑪法卡有關的事?”
“沒有。”任慧心搖頭:“但我就跟他做了一個學期的同桌,也可能后來有,但我沒看到。”
“瑪法卡,你猜測會是什么意思?”
“完全猜不出來,所以我還懷疑可能是我聽錯了,空耳出來的。”
鬼詢問另外那個男生的名字,任慧心想不起來。拿出當時的班級名單讓她辨認,任慧心指出了兩個可能的人,形容了一下那人的信息特征。蒲早一一記下。
“你和杭俊同桌那個學期,期中考試之前,大概叁月底附近,你有沒有覺得杭俊有什么異常?”
“叁月底?”
“X中有女生跳樓那件事當年你聽說過嗎?”鬼進一步提醒:“在那個事情發生前后。”
“啊,那個事啊,我聽說過。但和杭俊的狀態……我對應不起來。杭俊和那個女生有關系嗎?”任慧心一臉驚訝,她又想了想:“真想不起來有什么異常了。”
鬼和蒲早對視了一眼,站起身:“好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