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看馬車外,話沒說完。
雍闕卻沒她那么拘謹,外頭的隨扈各個知道他的規矩,不會離馬車太近,剛想讓她放心說話,眼光落在她身上時卻打住了,故作玄虛地咳了聲,朝她招了招手。
秦慢果然上了套,賊兮兮地朝他那坐近了過去,低頭一看果然是地宮中帶出來的女子畫像。
此時,畫像在雍闕手中已展開一半,露出神秘女子的半身。仍是宮裝云鬢的窈窕身姿,背對著他們的那張面容不知是何種國色天香,又或者是哀怨動人。
她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地宮之中,與到現在發生的一連串怪事又有何關聯。
僅僅憑著這么一副無名無主的畫卷,縱是雍闕也難猜出一二分來。
最奇怪的是,畫中人的身份理應是王室中人,為何背景卻是一片汪洋大海。奇怪的女子,奇怪的地點,雍闕凝神看了半天,未得其解。而一旁的秦慢也看得異常認真,不知不覺間一張小臉已經伸到了雍闕眼下,腦袋蓋住了大半篇幅,雍闕忍不住問道:“你可看出什么來了?”
秦慢又盯了一會,抬起頭來誠實地搖搖:“沒有。”
“……”雍闕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來,一不小心目光沿著細細的頸子滑過鎖骨,落在了若隱若現的一方□□上。
今兒進京,霍安特意給她備了一條現下京城時興的白底西番花的襦裙,胸前束了一條月白色的綢帶,正好勒出一條欲語還休的起伏線條。雍闕見慣了京中女子的打扮,可乍一撞見這番美景他竟破天荒地不自在起來。
偏生秦慢毫無所覺,他從不是個好人,稍一局促便已泰然自若地與她探討起來:“那日千人一面將你帶走,話里行間可有提到與這女子相關處?”
“該說的我都與督主說過了,”秦慢仍是緊緊地挨在他身邊,探過大半身子仔細地研究著畫上女子,但她尚曉得些分寸并未全然趴在他腿上,叫他心底不知是惱怒又或是遺憾,“不過他是沒提到這女子一個字,可從地宮中的種種跡象來看,我覺得這女子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不是人。”
雍闕一怔,不知她語出何處,卻聽秦慢慢悠悠道:“不知道督主可曾聽過一個傳說。”
“什么傳說?”
“一個和前朝,和大燕都有關的傳說。”
┉┉∞∞┉┉┉┉∞∞┉┉┉
天和破了個洞一樣,噼里啪啦倒了大半夜的豆子,過了子時時分,窗戶外的雨聲終于小了,蘇不縛半睡半醒地抱劍坐在地上的角落里。這個時分人的倦意最濃,蘇不縛眼皮漸漸沉了下去,忽然他的耳中似夢非夢般地飄進了一行歌聲。
歌聲遠得像霧,近得又好像就在面前!
可他的眼皮子實在太沉重了,重得完全睜不開眼,那歌聲的霧氣里漸漸地走出一個人影,纖長的身姿,模糊的面容。
無盡哀婉的女聲在他耳旁吟唱著:“東有啟明,西有長庚。有捄天畢,載施之行。維南有箕,不可以簸揚”
她漸漸地走近了,近到蘇不縛就快看見她的面容了!
終于他看見了,瞬間瞳孔放大,心跳聲如雷一般咚咚咚震天響起,刷刷的冷汗從背后冒出匯成瀑布落下。
因為他瞧見了一個不是人的人!
驚叫聲剛到喉嚨里,啪嗒一聲脆響,伴著一陣劇痛蘇不縛艱難地睜開了眼。
“醒醒!醒醒!呆子!”
一個熟悉而猥瑣的身影蹲在他面前,一手用帕子捂住口鼻,一手費力地在袖中摸索,終于他摸出個小小的香囊。二話沒說迅速松開捂住口鼻的手,倒出一堆黑色的粉末沖著他輕輕一吹,頓時刺鼻的粉末嗆得蘇不縛差點沒憋過氣去。
那味道難聞得無法形容,像一個壯漢睡了幾年沒洗的席子餿掉的酸味,又像是炎炎夏日中數具尸體悶在棺材里腐爛了好幾天的臭味。
總之,提神醒腦,蘇不縛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一拳將宋微紋從東打到了西……
宋微紋被打得眼冒金花,捂著腹部半天爬不起來,牙齒縫里蹦出幾個字:“蘇不縛,我/日/你祖宗……”
蘇不縛也他/媽想日他祖宗!
兩敗俱傷的兩人互相平復了一段時間,總算緩過勁來,第一個發問的是蘇不縛:“有人下藥?”
他言語間分外留神門外動靜,手已握住劍柄。
宋微紋尚在地上裝死,裝了一會懶懶抬起手比劃了個是,又比劃了個不是。
論故弄玄虛,天底下可能沒誰比得過宋微紋。
停了雨的窗外滴答滴答,像一個人輕聲的腳步聲又像個默默計時的沙漏。除此之外,夜靜無聲,神鬼莫測。
終于,客棧里響起了蘇不縛預期的聲音,一行真正的腳步聲。
可這行腳步聲,并未走向他們的房間,而是往門外而去!
宋微紋顯然也聽到了它,他數了一會,五指并掌,朝著窗戶一劃。
蘇不縛躍然而起,強忍著余味未散的那股惡心,無聲無息地兩步到了窗前,劍柄一頂,支開一條縫。
雨過天晴,竟然還出了月亮!
雖然是不甚明亮的眉月,卻也足夠他瞧清客棧門外那一行人的身影!他皺皺眉,即便雨停了,門外之人依然各個蓑衣斗篷,形態可怖,不是鬼魅勝似鬼魅。
他們顯然就是宋微紋口中的柳家人,不難辨認,其中打頭的就是柳二爺——柳杜。
深更半夜,暴雨初歇,不在房中休憩,反倒遮頭擋臉地鉆出門來,宋微紋點評:非奸即盜。
而宋微紋卻沒有立即追出去,而是示意蘇不縛再等等。
等了約半柱香的時辰,柳杜他們已沒了身影,客棧中又響一行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比柳杜他們粗重上了不少,兩行人之間武功高下立分。他們武功雖不甚好,行動卻甚是敏捷,幾乎頃刻就到了門外,齊齊整整,極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便沿著柳杜他們的方向直奔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