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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有趣?!彼挝⒓y搭著蘇不縛的肩膀看向那行人漸行消失的背影,“蘇大俠,月黑風高殺人夜,想不想去看看你夢中佳人究竟何方神圣???”
蘇不縛猛地抬頭,他知道??
☆、第55章 【伍伍】接風
一瓢驟雨將黃沙迷茫的山體洗出幾分蒼翠來,月亮孤獨地懸在空中,輝光暗淡,連星辰都不見幾顆。
宋微紋與蘇不縛悄無聲息地下了樓,出乎意料的是樓下大堂竟然亮著一盞油燈!
本該縮在不知名角落里打盹的伙計拿著剪刀挑著燈花,一縷青煙從搖晃的燈芯上冉冉升起,伙計瞧見了他們如同白日里一樣沖他們露出白晃晃的兩排牙齒一笑:“二位爺要出門?”
蘇不縛沒有應話,食指頂住劍鞘,宋微紋反是自如地打了個招呼:“喲呵,小二哥?!?
伙計將燈挑亮,抽下肩上抹布將長凳一掃,殷勤道:“爺坐一坐?”
“坐就不坐了,”宋微紋在客棧里東張西望了一番,笑瞇瞇問道,“你這兒有沒有趁手兵器給小爺我使喚使喚?”
伙計愣了一下,似乎想象不到一個文文弱弱的書生公子哥能拿得動什么兵器來,但客人的要求不能不滿足,他一拍腦袋說,“您稍等,小的給您找找去?!?
他一鉆鉆去了廚房,不多時又鉆了出來,手里多了個燒火棍,甚是不好意思道:“小門小戶也就灶王爺手里的這根棍子能敲敲打打,您將就著用用?”
宋微紋臉色不大好看,他這人一向講面子愛風雅,讓他一翩翩濁世貴公子拿一燒火棍成何體統。然而臉色不佳歸臉色不佳,黑燈瞎火的也沒什么佳人淑女瞅見他的卓越風姿,勉強自己再三他將燒火棍接了過去,左右擺甩兩下,行,還挺順手。
“記得留門啊?!?
伙計忙不迭道:“一定一定。”
他將棍子一抗,大大咧咧地就往門外走:“蘇哥哥走啦!再不走天亮了,野味也都飛啦?!?
跨出客棧門,蘇不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搖曳的油燈旁小伙仍是呵著腰殷勤地目送著他們,見蘇不縛回過頭他還笑容滿面地沖他揮揮手。蘇不縛猛地甩回頭來,提著劍的手上皺起一道青筋和及不可見的寒栗。
“別瞧啦,蘇哥哥,”宋微紋扛著燒火棍面上帶著微笑,似是嘲笑又似僅僅是他慣常的笑容,“這個江湖里牛鬼蛇神數不勝數,活人有活人的活路,死人有死人的活路。你別怕他,他只是個習慣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的活死人而已?!?
“我沒怕?!碧K不縛硬邦邦地回道。
宋微紋真樂了起來:“好好好,你不怕你不怕。蘇大俠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會怕柳二爺是不是?”
蘇不縛停下腳步看他:“你什么意思?”
“你和柳二動手,勝算有幾分?”宋微紋也停下來。
蘇不縛認真想了想:“三分,”但是他馬上補充一句,“再過幾年,就有七八分了。”
“是啊,柳家以毒醫聞名于世,但很多人忘記了柳家的□□雖烈,但殺敵無數的歸根結底還是他們那雙精妙無雙的施毒之手?!彼挝⒓y比劃了一下,“柳二的千毒萬織手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層瓶頸期,但對付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蘇不縛斜了他一眼,冷冷道:“還有你。”
宋微紋連連擺首:“錯了錯了,我絕對會在他下毒前逃之夭夭。”
“……”蘇不縛真想趕在柳二之前先把這貨干掉解恨!
宋微紋一看他嘴角笑容微微扭曲,連忙道:“開玩笑開玩笑,我怎么會丟下蘇哥哥你先跑呢!”他將胸脯拍得震天響,“早先就說好了,有我一口水就有哥哥你一口飯吃!咱兩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突然他閉上了嘴,看向四周:“到了?!?
斷枝橫斜,山石混在泥漿里凌亂地散落一地,顯而易見此地不久前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泥石流。
因為山體崩塌了一部分,露出了與黃沙地表截然相反的漆黑巖層。
巖層里伸出一截黑色的陰影,宋微紋提起肩上的燒火棍走上前去輕輕一敲,細細的金石聲宛如水波般層層漾開。
蘇不縛以為那是塊金玉,未曾想到走近一看,竟是露出個一截棺材頭!
宋微紋連敲了兩下就住手了,他滿意地打量著那具棺材,看看天色:“時辰已到,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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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東國的國勢隨著國君的棺槨流入大海,西國取而代之。再之后的歷史,督主您也知道了??!”
秦慢細細道:“不過,這也就是個傳說罷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沒聽說過誰見過不是嗎?”
雍闕看著畫中女子,女子一身纖長宮裝,并不能見到裙下是否為雙足。秦慢說的他并不信,但當做一個故事來聽聊做解乏也不失趣味,何況說故事的人是她。
秦慢本身就是一個謎,她口中的故事在雍闕聽來總是別有深意。
不管傳說是否為真,但可以確定,此畫中女子必然身份特殊,與前朝乃至現在的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馬車內案幾香鼎茶具一應俱全,秦慢說了許多覺得渴了,便眼巴巴地看著小小案幾上的茶壺。
茶壺乃至周圍的四個杯子是有名的國手張大山先生親手所做,一個小小茶壺,一滴不少剛好能斟滿四個小盞。這樣一套茶具市面上非三百兩收不來,再者上面還題有張大山親筆所書,以示專門贈與國之砥柱雍廠臣的題字。
雍闕是不是國之砥柱秦慢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個太監把持朝局大勢甚至影響到皇帝的廢立,必然落不得什么好名聲。
巴結奉承他的人很多,想他死的人更多。
秦慢托著腮,這也就是為什么她會跟著他的緣故了。雍闕是一條河,她已經身不由己從這河里淌過去一趟了,再想上岸就難了嘍。
雍闕給她端來茶時看到的就是一雙目不轉睛的眼睛,他問:“看什么?”
被發覺的秦慢驚了了一下,咳了聲:“沒看啥……”
她想取雍闕手中的杯子,可是他卻不依不饒,拎著一抹說不明道不清的笑容:“說謊?!?
他按住了杯子,連帶著按住了她的手,像只老謀深算,循循誘敵的獵手,不容置喙道:“你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