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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但是那遲疑的一眼,已經(jīng)讓溫聿秋知道了答案。
“爺爺說什么了?”他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南夏只是說:“給了點兒臉色看,不過我也盡量沒讓自己看他的臉色。”
她這話術(shù),讓他有些好笑。
“不知道拒絕?”
“我怕工作丟了。”南夏說得實誠,一副向惡勢力低頭的表情。
她耳環(huán)有些歪,溫聿秋伸手幫她整理:“有我在,誰會讓你丟工作?”
車廂里一時間安靜下來,溫聿秋囑咐她下次給自己打電話,不需要一個人應(yīng)對。他解決了這件事也稍稍安心了一些,疲憊感襲了上來,喉結(jié)滾動后斂下眼瞼。
南夏突然意識到溫聿秋原本今天該在外省:“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工作提前結(jié)束了,所以買了早一天的航班。”
南夏意識到他旅途勞累,沒休息好就到了這兒來:“我來開車,你去休息會兒。”
他睜開眼有些遲疑地看著她,南夏沒覺得哪兒不合適,催他:“快點兒。”
路上全程很安靜,南夏開得不快,她知道溫聿秋睡眠淺,沒有打開電臺。
外面的燈紅酒綠在窗戶上掠過,光影打在她的臉上。
到了家,她穩(wěn)穩(wěn)地將車停好后,透過鏡子看見溫聿秋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睡著的模樣溫和不少,五官少了幾分攻擊性。
南夏回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今天溫老爺子跟她說的話。
其實要說一點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她可以問溫聿秋他們有沒有未來,可以問他喜不喜歡許心慈,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問。她知道沒有什么意義。
本來也沒想過和他過一輩子,男女之間互相吸引,發(fā)展一段關(guān)系,這也沒什么稀奇的。
可是看到光影落在他臉上,她心口還是有輕微的波瀾掀起。
南夏坐在車?yán)餂]下車,借著鏡子看了他很久,后來也不知道怎么著也睡了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光線柔和的臥室里了,腰上橫著一只手,南夏微微動了一下,那只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溫聿秋的聲音很悶,帶著濃濃的疲倦:“睡會兒。”
南夏也跟著有些困,但實在是想去衛(wèi)生間,就同他說了,讓他松開自己。
溫聿秋沒聽清。
“溫聿秋。”
“嗯?”
南夏語氣里帶著點兒嬌嗔:“你怎么……怎么老不讓我去衛(wèi)生間?”
他睜開眼,微微清醒了一點兒,好半晌才松開手。
“剛剛沒聽見,”等南夏回來,溫聿秋瞇著眼看她:“你給我扣了個什么罪名?說得好像我有什么怪癖。”
“我說的是事實。”
“什么事實?情況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溫聿秋眼尾染著欲色,輕笑了一聲:“寶寶,需要我明確告訴你那天的失禁感代表著什么嗎?”
“……”
南夏緩了好一會兒,想到那天晚上后來的感受腿根發(fā)著顫。
又被他這罕有的稱呼和下流的話語刺激,眼尾染上一層薄紅,看向他的時候像是嬌嫩的玫瑰,想讓人揉出汁水。
這么一出之后,兩人倒是都清醒了不少。
溫聿秋想起什么:“上次不是說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嗎,還沒想好嗎?”
“沒想好,”南夏暫時也沒什么想要的,她說,“你就當(dāng)欠我一張心愿卡吧。”
她沒能再睡著,索性起來去煮點泡面。
南夏披著睡衣,頭發(fā)松散地用鯊魚夾夾著,整個人很松弛。剛想開火身后伸過來一只手:“我來吧。”
她有些意外他也起來了:“只是煮個泡面而已。”
話雖這么說,溫聿秋也沒讓她動手。
他燒開了水,煮好面以后放了個雞蛋進(jìn)去。熱氣騰騰的面條端到南夏跟前的時候,她覺得很溫暖。
溫聿秋知道她喜歡吃這些,垂眼看了她一會兒。
吃到一半,南夏喝了口湯,她抬眼看向窗外,透過落地窗看見外面微弱的燈光下映照的雪花:“溫聿秋,下雪了。”
她隨便吃了兩口,突然想去外面看雪。溫聿秋怕她著涼,拿著外套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