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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飄著雪花,南夏安靜地看著,難以形容那樣的美好。
北方的雪和南方不一樣,南方鮮有暴雪,即便下雪也像是走個形式,輕飄飄地就融化了,而北方的雪是那樣磅礴。
南夏伸出手接住雪花,眼里映著淡淡的光。他也只是一句話不說,陪在她身邊。
她看見這樣的雪,想到當初初到他身邊時也是這樣的雪。
南夏心里飄過淡淡的悲哀,這樣的雪,她還能陪他看幾年呢。
“冷不冷?”
他想哄著她回去看雪,南夏明明怕冷,卻無端地想再看一會兒。溫聿秋笑她小孩子氣,從身后抱著她。
很多年后再回想,那時候溫聿秋對她的好是沒話說的。她想要什么他都給,有時候疑心他連天上的月亮都會摘給她。
可即便是為她摘星摘月,或許也就這樣了。
南夏想到那張心愿卡,同溫聿秋提起:“我想明年你也陪我看雪。”
他不覺得那是一件難以實現的事兒,覺得她在浪費愿望:“不需要換一個?”
她搖頭:“不需要。”
雪粒兒飄進脖頸,傳來微微的涼意,良久她聽見身側的人輕聲說了兩個字——
“傻瓜。”
第56章
溫聿秋說得沒錯。
那張心愿卡嚴格來說是浪費了的, 她何止在他身邊看過兩三場雪。
雪盡春來,后來再回頭望時,留在他身邊的那三年, 她又怎么不算風光。
圈內人盡皆知溫聿秋身邊有個佳人, 旁人輕視不得。她又是他的秘書,工作上的事兒有時候甚至是南夏做主。
只是公司里在外人面前兩人始終還是維持著上下屬的關系, 即便有人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也始終也只是揣測, 難以拿到臺面上講。
偶爾一次, 南夏放在辦公桌上的羊駝擺件被人瞧見, 有人打趣是否是男朋友送的禮物, 她也沒有否認:“先前撞見羊駝覺得可愛, 他出差的時候順便就買了。”
同事找到了滿足自己八卦之心的機會:“好像從來沒聽過你提起過你男朋友,他到底什么樣兒的?長得帥嗎?”
“輕浮、沒正形, 工作也忙, ”南夏想了想, 補充,“唯一的優點是長得還不錯。”
這聽起來似乎跟溫聿秋也不像。
對方半信半疑,笑了一聲說:“真要這樣的話跟他在一起圖什么?”
南夏含糊其辭:“成年男女之間只要有些地方契合就好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業。”
她只是隨口一說,同事說:“懂了, 身體好是吧。”
“……”
南夏發現自己沒有反駁的理由。她整理好資料去會議室,像往常一樣坐在溫聿秋旁邊。
部門員工匯報完方案都在等溫聿秋的意見,始終沒得到答復。他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溫聿秋的不表態, 等待答復的人顯得更加緊張,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等待判決, 是生是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可偏偏對方還去延長這種過程。
他下意識地看向南夏,想得到某種答案。
南夏略一沉思:“總體想法不錯,只是需要再注意一些細節。”
會議室里無一不在認真地聆聽她的建議,包括溫聿秋。
等她說完后,溫聿秋才淡淡看向她:“南秘書現在這樣風光,是要處處都壓我一頭嗎?”
氣氛有些冷,所有人都替南夏捏了一把汗。
可她卻無端想起昨夜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分明掐著她的腰不讓她下來,力道那樣重,如何也撼動不了。
以至于現在腰側還有曖昧的掌印。
明明很享受。
她猜出溫聿秋只是逗弄她,對上他的眼:“我只是將您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已,難道您不是這樣想的嗎?”
溫聿秋默認,纖長指尖敲在桌面上:“繼續。”
會議結束后,沈雨姝抱著文件跟南夏走出來,輕聲在她耳邊說:“要不是知道你們關系,還以為溫總在故意為難你呢。”
“他想為難我,就不會聽我說完了。”
“得,”沈雨姝聽她的語氣很了解溫聿秋,打趣,“什么時候發結婚請柬,到時候喜糖記得給我留一份。”
南夏頓了頓,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工作到下午,南夏看這段時間工作負擔有些重給員工點了下午茶。
溫聿秋出來喝咖啡時大家都有些意外,知道他不愛吃甜食,南夏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時看見新來的實習生表情有些奇怪。
她隨口問身邊的人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嗎?上次跟溫總表白被狠批了一頓,她說自己是因為溫總進公司的,對他很崇拜,”同事小聲說,“溫總問她整天腦子里是不是只有這些,你知道他平時不訓人都有些讓人招架不住,說完小姑娘就直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