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喏,我們的背包里都有記號筆,防水、夜光,白天也醒目,用于留書聯絡。留書位置低是習慣,這樣不易被外人發現。目前只找到這一處,更深的地方還沒來得及進。”
陳琮蹲下身子看。
——平安。24/01/12, 9:50。
落款是三片一筆連就的簡筆花瓣。
花猴給他解釋:“這后面的數字是年月日和時間,下頭的花瓣是沈先生的個人記號,因為他在咱們內部的職位叫‘三重蓮瓣’。這留書的意思是,截止今天早上9:50分,他都還是平安的。旁邊多了一撇,可能是寫的時候筆尖不小心蹭到了。”
“所以我說,沈先生是安全的,肖小姐我就不知道了,因為留書沒提到她。人在林子里,是很容易走散的。”
陳琮沒吭聲,伸手出去,輕輕摩挲了一下那一小撇。
什么一撇,這明明是個小月亮嘛。
***
嘎多,老寨子。
夜深了,魔巴坐在火塘邊,雙目微闔,不緊不慢地抽著長管煙槍,煙氣混著躍動的火焰,給幽暗的老屋添了幾絲生氣。
邊上,西古收拾好餐后的碗筷放進簍筐,又勸了一回:“今晚真不回新寨子?你老風濕犯了,還非睡在這兒,陰潮陰潮的,早上起來又得腿疼。”
魔巴語氣平靜:“這兒安靜,新寨子人來人往的,吵得慌。”
西古嘟嚷:“人多了是吵,但人太少,心里害怕啊。這么大的舊寨子,就你一個,我可不敢住……”
邊說邊拎起簍筐往外走,剛打開門,瞥見什么,嚇得“哎呦”一聲,簍筐脫手,剛收拾好的餐具撒了一地。
前方,不遠處的黑暗里,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動不動,仿佛僵立的木人、蠟像,也不知道在那無聲無息站了多久了,任誰見到,都會嚇出一身冷汗。
西古驚得大氣也不敢喘。
好在,那人不是假人,他往這兒邁步,還說話了。
“魔巴,有些年頭沒見了,還記得老朋友嗎。”
是人就好,西古松了口氣,蹲下身撿餐具:這人既然無視他、直接跟魔巴對話,那看來沒自己什么事。
身后,屋內的魔巴冷冷說了句:“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不認識你。”
那人停下腳步。
西古心內“咦”了一聲,好奇地抬頭看。
依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不過,借著身后火塘內隱約的火光,能依稀看到,那人的手上戴了個大鉆戒,鉆石當真璀璨,在暗夜里,還能看到流動著的炫光。
那人說:“我也是經過這里的時候才想起來,十多年前,我來過這兒,也是在這間屋里,我們相談甚歡,還吃了火燒干巴,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西古莫名,杵在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魔巴面色冷峻:“十多年前是十多年前,現在是現在。”
“當年你是人,大家有見面的緣分。那時我就告訴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回家去,繼續往前,你會一無所有,甚至失去自己。”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兒,你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不認識你,請你馬上離開。阿佤不歡迎你,這里的山林、太陽和月亮都不歡迎你。”
那人呵呵一笑,笑中似在嘲諷,頓了頓,慢慢后退,和出現時一樣,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西古心里頭七上八下的,惴惴問了句:“魔巴,剛來的那人是誰啊?”
魔巴回答:“你看錯了,沒有人來,這里由始至終,只有我們兩個人。”
第116章
謹慎起見, 陳琮和花猴沒再往鬼林深處走,原地等大部隊過來。
等候的當兒,花猴試了下無線對講機, 聽筒里茲啦茲啦的, 已經聽不到聲了。
花猴撓撓腦袋, 看向黑暗深處, 面色凝重:“這次是挺古怪的,按路線圖看, 蛛網算是鬼林的邊界。邊界外頭, 我們對外通訊完全沒問題,一進來, 就跟信號被屏蔽了似的, 對講機都用不了。難怪這兒叫鬼林, 活見鬼了, 前幾次也沒這樣啊。”
陳琮好奇:“前幾次?那你們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來的?”
花猴想了想:“四五年前吧。”
陳琮苦笑:四五年前, 山跟人似的,每年、每個季節, 甚至具體到某幾天,調性都會不同, 四五年前的數據,參考意義不大。
他抬頭看天:“外國電影里, 狼人月圓之夜會變身,你說這山會不會也一樣?”
花猴也抬頭看, 他之前查過月相圖, 如果滿月用100%來形容, 今晚應該能看到0.7%的月亮, 俗稱“蛾眉月”。
然而, 可能是月牙太細了,遍尋無索,而且,眼見著云氣慢慢聚攏來,又要下雨了。
花猴說:“要是把山比作人,一月一變身也太頻繁了點吧,上萬年變一次差不多。”
說話間,祿爺一行也過來了,面色多少都有點委頓。
能不委頓嗎?下了繩梯之后,見到蛛網上那人,大部分人都步了陳琮的后塵,只少數幾個沒吐,偏那兒留守的兩個山鬼很“熱心”,給他們科普了蜘蛛的捕食原理——獵物被蛛網粘住之后,會拼命掙扎,蛛絲的震動迅速引來蜘蛛,蜘蛛會向獵物體內注入腐蝕性極強的消化液,將獵物體內“液化”,然后慢慢吸干、只留軀殼。
于是除了養神君,少數那幾個也未能幸免,梁嬋這種倒霉的,還吐了二輪。
陳琮注意到,過來的人明顯少了。
正想問剩下的人去哪了,祿爺示意他別急,先看花猴:“我剛聽說,你們內部測評,已經把這兒定為‘兇險級’了?”
花猴點頭:“沒錯,咱內部對探測地帶有測評,一級正常、二級低危、三級兇險、四級死亡。個人也按能力劃分,像這趟,我們來的人里,只兩個能出到三級任務。幾年前,咱們孟小姐定的規矩,要求大家珍惜生命,不允許越級出任務,她說有險就避,實在箭在弦上,高能力者先上,兵卒不當炮灰。這兒已經死兩個人了,一個死得詭異,一個死因不明,符合‘兇險級’定級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