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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邊急著翻拽衣服:“你自己看,這捅得……”
咦,好像沒有嘩嘩流血,再仔細看,幸好破了點皮,可以支撐他繼續發怒:“皮都破了!”
肖芥子正把收縮的彈簧小刀啪啪往手心戳著玩,聞言去看:“有嗎?”
可能是剛剛用的力氣太大了,刀尖雖鈍,還是蹭破了點,肖芥子哼了一聲,順手摸出一片龍虎壯骨貼,撕下來啪地一下給他摁上去:“行了。”
陳琮小腹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膏貼是發熱的,她的指尖冰涼。
陳琮有點不自在,正想讓她撒手,她指尖點住膏貼的中心,用力一摁,像是在給他定位:“記住了?哪天,真讓我發現你算計我,我就從這里下刀,到時候,我可就來真的了。”
第42章
顏如玉瑜伽練得不順, 心浮氣躁——當然,他哪次也沒順過。
他給李寶奇打電話:“今晚是葛鵬進去的第六晚,過六才穩。不知怎么的, 心里不踏實, 要么, 今晚我跟你一起吧, 兩個人保險一點。”
李寶奇嘿嘿笑:“玉小哥,事情辦得這么順, 鏡子到手, 因緣石也要結果了,你怎么反不踏實了?”
顏如玉沒吭聲, 大概是受干爺影響:干爺常說, 人的運勢有起伏, 不會永居高峰, 也不會長伏谷底, 高峰最險,八面來風, 越得意時越要分外小心。
李寶奇又說:“你來也行,兩個人, 還能打牌解悶。就是現在太早了,要么你早點睡, 一點左右咱們宴會廳碰頭?”
也是,早去也沒用, 顏如玉嗯了一聲, 掛掉電話, 順手設了個凌晨一點的鬧鈴。
正設著, 陳琮在外頭叫門, 顏如玉發著牢騷下床,給他開門。
陳琮拎著外賣袋進來。
顏如玉瞥了眼袋子:“買到安眠藥了?”
他記得,這種藥是不能隨便買的。
陳琮回答:“買不到,管制藥物,要去醫院開。找跑腿小哥,去我表弟網友那里取的。”
這話是肖芥子吩咐陳琮的:她本身是去代買,入店就被拒,才知道這藥管制,最后花了點錢,從藥販子那里搞了一瓶。
陳琮拎著袋子走到床邊坐下,從里頭掏出一板藥片,破了兩片出來,似乎覺得不夠,再加一片,又好像覺得一片太多,掰掉了半片,總之,來來回回,猶猶豫豫,給顏如玉留個他“吃藥了”的深刻印象。
吃個藥都這么費勁,顏如玉無語。
吃完藥,陳琮又擺弄了一回藥燭,被子一拉,蒙頭就睡。
睡了幾秒,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將床頭的碧玉葫蘆抓進被窩:“現在沒黃玉,反正都是玉,跟它哥碧玉磨合一下也是一樣的。”
又問:“顏兄,你抓的是什么石頭啊?”
顏如玉聽到了,裝沒聽見,心說:你可少打聽吧。
這個點,其實時間還早,不過考慮到一點鐘還有事辦、多睡一時是一時,顏如玉也順手撳了燈。
***
藥燭、香薰球,加上安眠藥,三管齊下,按理,陳琮是不該做夢的。
但可能白天入會的印象太深了,還是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請了塊“色如蒸栗”的和田黃玉,早晚摩挲,當親兒子一樣,養了許久沒進展,和顏如玉、李寶奇一樣,淪為協會中養不成石頭的低能代表人物。
他一怒之下,找了個鉆頭來,開足了馬力往黃玉里鉆,想給自己鉆一條“入石”的路,但鉆頭的聲音好奇怪,像手機鬧鈴。
怎么會有鬧鈴聲呢,難道天已經亮了?陳琮努力想睜開眼睛,奈何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睜不開,再然后,他聽到“砰”的砸裂聲,砸得他頭皮發麻,那感覺,像有巨石從天而降,中途裂成無數碎塊,噼里啪啦,瞬間就把他給埋了。
……
陳琮是被砸門聲給吵醒的。
天已經亮了,腦袋昏沉沉的,記不起前事也辨不清當下,就是滿肚子氣,氣這人一大早擾人清夢。
他艱難地從被窩里爬起來,迷迷糊糊間,先看見對床。
對床那人和他一樣,也剛欠起身,習慣性地去摸床頭的眼鏡。
那人一張臉血紅,乍看像被剝了面皮,頭上還頂一兩塊瓷白,陳琮猝不及防,失聲叫出來。
外頭砸門的是李寶奇,聞聲更慌了,心一橫,飛起一腳猛踹門:“玉小哥,你沒事吧?”
也不知道是金鵬的門太廉價,還是李寶奇使的力太大,門居然整個兒被端踹掉了,李寶奇撲著門板栽進屋,“轟”的一聲好大動靜,感覺整棟樓都被帶得震了一下。
陳琮終于清醒了,他呆坐床上,看顏如玉,看李寶奇,又看墻上地下。
心說:肖小月,你給自己加戲啊。
顏如玉的臉血紅,是因為滿脖子滿臉的“血”手印,這血手印,一半是手上涂了口紅摁上去的,還有一半是真血——顏如玉的頭被砸破了,兇器是床頭那盆蘭花。
他半夜應該醒過,又被花盆砸了,花盆砸得四分五裂,他也昏了過去,枕著碎瓷、花泥以及花枝睡了一夜,直到外頭砸門,才又醒過來。
墻上,和顏如玉的臉上一樣,也橫七豎八,摁滿了血手印,不止手印,還有用口紅寫的,歪歪斜斜、大小不一的字。
——殺人償命!
——我知道你的秘密。
——這只是開始!我還會再來。
屋里,還有一股奇怪的焦味,顏如玉突然反應過來,幾乎是從床上直撲到床尾,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