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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爸爸應該是個大老板,還送來了十萬塊錢謝禮,我婉拒了,問了對方的生意是木材,于是索要了二十萬的木材,用來搭建房子。此外警局也獎勵了5000,很愉快。
小姑娘在爸爸面前很靦腆,但父親面相看上去是有些控制欲的,中國的原生家庭多少都有問題,但大多數都是基于愛,我覺得世間一切的問題,基于勇氣和愛的,都是溫暖的。有人以愛之名給予控制,你可以勇氣之名留愛而去制。你是有主動權的。
如果你做不到,多數是因為肌肉無力,再弱的小個子,骨骼肌達到40公斤的時候,也沒有太多人敢來傷害和精神控制你。我自己是很有感觸的,我還是一個雞賊的小老板的時候,做事風格多數都很取巧,避免沖突。但當我開始鍛煉,肌肉開始可以單手揮刀100下之后,我遇到很多問題,第一反應就是直接踩著別人腳尖貼臉冷笑。
一定不要小看體力在社會中的意義。
小姑娘后來單獨在后廚向我道謝,她覺得父親的道謝太過強勢和不真誠,這讓我很有好感,我心說沒事,我也不真誠的kang了你們家20萬的建材,我也不是一個完美的見義勇為者。
我把她的煙拿回給她——在給她父親她的包的時候,我把里面的煙拿了出來,當時她還在做檢查,我覺得這樣可以讓她事后少一些吵鬧。
她接過來,直接在后廚點起一只抽,我拿出手機給她看了我肺病時候的ct片。
未來是她自己選擇的,監護是她父母的責任,作為一個路人大叔,最大限度只是告訴她,吸煙危害健康。
“如果我是你生的,你是不是也不讓抽煙。”
“啊,不知道,但你半夜摔進地縫,我沒有這種夜盲的女兒。”我看了一眼悶油瓶,悶油瓶靠在門上看著我們兩個,表情好像在說:“你們兩個都摔進地縫了,有什么好討論的。”
小姑娘鞠躬走了,下午生意特別好,我知道我要紅了,在年輕人中,我們這會成為一所圣堂。需要馬上招臨時工了。
而胖子洗碗的時候,我就站上稱菜的落地稱,看自己的體重。
重了三公斤。不知不覺。不知道會不會是走太多肌肉增加了。
“那小姑娘說,是看到竹林子里有一個人影子,害怕了逃跑才掉下去的,是不是這兒的竹子真的有問題啊?”胖子洗碗很快,我事后都得重新刷一遍。
“無所謂了。”我嘆氣,心說得稍微注意點了,最近確實試菜吃的太多。得和悶油瓶一起早起鍛煉了。
“按小哥那個練法,我們能被練死,我看還是去鎮上健身房吧。”
悶油瓶正好把賬本遞給我,我再次分賬,這一次是六千多,這已經是我們勞動力的極限了。悶油瓶一千,胖子一千,我四千多。
收工之后,胖子借來了一臺拖拉機,村長就開到門口,胖子上去接過駕駛位,我和悶油瓶坐到斗里,胖子看了油表,我們就在夕陽下,在村道上往臨鎮開去。
臨鎮有黃沙賣,今晚先買黃沙,得來回二十多車。我們三個都帶著勞工手套,自己去沙場鏟。這樣能省三百塊。
兩邊是水稻田,風吹稻苗,想到我蓋的小宅子,二樓能看到夕陽下的水稻田,我就開心了起來。
放個歌吧,打開手機,隨便找了一首,就放了起來。這時候胖子停下了拖拉機,原來夕陽正紅,非常壯美,他看的呆了。
第16章 雨村筆記 上卷(16)
因為看夕陽太過沉迷了,導致我們到達沙場的時間遲到了,沙場老板很有個性,已經關門了。老子本來心情很好,但是對于剛剛見義勇為的我竟然沒有收到溫情的回饋就很生氣,于是直接拖拉機撞開門沖了進去。
沙場里面只有沙子,也沒人看管,我們三個進去,鏟了一拖拉機就走。當晚我們十幾個來回,就這么囂張的把我預訂的量全部帶走,最后一車的時候,看了看那沙山,一點都沒有被人鏟過的痕跡。
我摸著下巴,就在想,這里老板明天能看的出來,沙子少了二十車么?
不過我走的時候,還是在他辦公窩棚的寫字臺上,放了錢。放了錢之后,我又覺得不對,我們已經開出去一公里多了,我又折返了回來。把錢拿了回去。留了紙條,讓他明天上門收賬。
回到家里,泡腳的時候盆里全是沙子,我們三個人躺著,我渾身酸痛,就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胖子,從海洋法系來看,我們把錢放在了別人的桌子上,算不算已經完成了交易,這些錢是不是已經是沙場老板的了?”
“算啊。”
“那我又重新把錢拿走,算不算偷竊?”
“你這么說,似乎邏輯上就是偷竊。但你干嘛把錢拿回來呢?”
“我是覺得如果他明天和我們說,他沒看到錢,沒有人能證明他把錢藏起來了,這事就說不清了。所以我覺得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好。”
“他賴皮的話就直接埋沙子里給我們打地基用。有什么好擔心的。”
“法治社會,不要把合法的事做非法了。”
“那你現在已經偷竊了,但沒有人看到你這個過程,所以其他人還是覺得你是拿了沙子,留了條子。所以沒事。”
“那如果他明天說他沒看到條子,然后報警呢?”
“你是不是吃壞腦子了,小哥,你快給他腦漿子掏出來洗洗,肯定進沙子了。我都聽到齒輪冒煙了。”
我坐起來想了想,胖子就看著我道:“我告訴你,你怎么想都不會有結果的,你唯一能做的合法的事情,就是把沙子給鏟回去,把紙條拿回來,然后明天再去一次。”
“那不是傻逼么?”
“不,那叫犯罪中止。”
我重新躺下,想了想二十幾車沙子也罰不了多少,也就釋然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就發現自己多慮了,沙場老板帶了二十幾個人,提著被我撞斷的門鎖,到了我們屋外。哐哐砸門。
看來報警的成本還是高,大家都流行自己解決。
沙場老板想說話,我擺了擺手:“我懂,這是尊嚴的問題,不是沙子的問題。”
沙場老板直接罵:“麻痹的,這鎖是我太爺爺留給我的,賠錢!”
我看了看那鎖,這不是不銹鋼鏈條鎖么,你太爺爺那時候就用不銹鋼了?就問他:“多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