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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農家樂1成股份。我也不要多。”
“那是我靈魂寄宿之地,1成都給不了,我這里三十,你要就拿走。”我從口袋里掏出三十。
沙場老板冷笑道:“我動手了。”這哥們比大戶虎,一巴掌就直接呼過來了,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打空了。
這時候悶油瓶再一次早練回來,沙場老板的手下看著他走過他們,其中一個看樣子是還沒畢業的小鬼,上去就蹬悶油瓶的后腰。
悶油瓶瞬間讓開,那小鬼肯定沒練過,一下下盤不穩,就從悶油瓶邊上沖了過來,一下抱住了我。
場面很尷尬,他一下蹦起來,就要打我的臉。我又讓了一下,他又打空了。
這幾下,他看上去就像喝醉酒跳騷騷舞一樣。那小鬼臉憋的通紅,大叫了一聲,似乎這是人生最大屈辱,就朝悶油瓶撲了過去。
悶油瓶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扶住對方的脖子,直接硬拍到地上。
那小鬼幾乎是從站立的狀態,直接被拍趴在地,頭撞在地上。瞬間不動了。
全場靜默,沙場老板的智商肯定不高,對著悶油瓶就吐了一口痰,悶油瓶拿衣服擋了一下,沙場老板一個躍起,用泰拳打頭的動作,去攻擊悶油瓶的頭。
他動作太慢了,對于我們來說,簡直是慢放。
悶油瓶轉身讓開,老板打了一個空,落到我面前,悶油瓶已經進屋了。
老板的動作很帥,但因為打空了,所以特別尷尬,他維持著那個動作,就像周星馳電影里的配角。
胖子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根雷管,直接點了,抬手遞給他。
沙場老板此時才意識到氣氛非常的不對,他看著雷管,胖子塞進他的脖領里。
沙場老板立即要掏,他的手下四散而逃,胖子捂住耳朵,問他道:“說吧,三十要不要?”
第17章 雨村筆記 上卷(17)
沙場老板徹底就瘋了,為了把雷管弄出來,他直接撕開了自己的鱷魚立領的polo衫。
中國的中年男子,一度非常喜歡把自己衣服的領子立起來,相信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覺得審美上為何能夠成立,事實上非常容易理解,立領是穿衣服的中間狀態。體現一種沒有“完成”的感覺。
我聽一個服裝廠的老板說,男人正經穿衣服的時候,他襯衫扣子沒有扣完的時候,領子沒有放下的時候,或者袖口的扣子沒有扣上的時候,這種沒有完成的感覺,在那個幾分鐘里,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但很多男士會覺得那我就不完成了,帶著這種魅力出門了。
事實上這種魅力就存在于那幾分鐘里,如果時間結束之前,你沒有把領子放下來,把扣子扣上,那你就必須長的特別好看才行了。
沙場老板撕掉了polo衫之后,雷管就落到了地上,導火線已經快燒完了。他轉身就往外跑,胖子抓住他的頭發,不讓他離開。
“炸了!兄弟!”沙場老板大喊:“沒必要吧,就幾車沙子,我送你們了。”
我撿起雷管,把導火線從里面拔出來,在自己的手里燒完,對胖子說:“胖爺,要是炸了,我們廚房就沒了,你能別開那么大么?”
胖子看了看身后的廚房,嘖了一聲:“太久沒欺負人了。胖爺我饑渴。”
我把雷管遞給沙場老板,他臉色極度蒼白,渾身哆嗦。我對他道:“這根三百塊,給你了,鎖錢就抵消了,你掛門上,以后沒人敢撞門。”
沙場老板拿著雷管,直接就沒拿住落到地上,開始往外跑。
我內心是覺得不妙的,如果能殺掉他是最完美的,但我們又不能這么干,但這哥們不是九門中人,我們對他的威懾,他不一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悶油瓶已經洗完頭出來了,把剛才穿的衣服直接丟在地上,這是不要了,我對他道:“我覺得這哥們可能會舉報我們非法擁有雷管。”
“我有執照的。最多批評教育。”胖子說道。
我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個,對他道:“別睡了,你老大已經跑了,你跑吧。”那哥們一下爬起來,拖著鼻血也開始跑起來。
“我們惡人先告狀吧。”我對胖子道,胖子點頭我們就直接去村口借摩托車,我和胖子就先去了警局,誣告了沙場老板用雷管威脅我們。
但是即使如此,這梁子也算結下了,我知道這個沙場老板,應該是我蓋宅子這件事情里的反派了。
也許他還會和李大戶聯合起來,因為我覺得他對于我開農家樂的事情還挺了解的。
回來之后,悶油瓶讓我們跟著他往村子的上頭走,我有些納悶。
村子上面很多古村屋,瀑布就在上面,現在是枯水期,水不是很大,能看到古村屋屋頂上很多的水性雜草。
雨村是特別漂亮的一個村子,我們往下看,看到了村口的大樹。
悶油瓶雙手插兜,看著那幾條瀑布,雖然水量不大,水聲也很驚人,我心中的怒氣也開始消弭,這些瀑布是我來這里的理由,在外面忙農家樂,再回到這里,瀑布又變回了我當年初見時候的驚艷。
我都快忘記這是一個多么特殊的地方了。也許悶油瓶發現了。
這是世外,雨村不同于一切的意義,在于她似乎凝固在了一個過往的時空當中。
而我們在外面做的事情,其實是替代著,我們之前世俗間的那些冒險。
比起之前每一次都可能會死亡,如今我們的冒險,已經非常日常和溫馨,也許過于日常和溫馨了,但那也是我們在每次臨死之刻,會幻想的生活。
如果無比的平凡,又該是如何。當年每一次都會想,沒有一次付諸于行動,如今我們卻真的在做了。
而當我們真的開始做的時候,也許我們的內心,就真的會有一些不一樣,悶油瓶讓我們在這里,往下俯視,我就真的看到了,一條世外和世內的分界線,以前這條線是模糊的。如今變得特別清晰。
悶油瓶站的比我和胖子高,他的視線里,有雨村,有我們,也有下面的鎮子縣城。
在我的視線里,有一個我在村口,有一個我在縣城里,有一個我在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