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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刺骨的寒意、隱隱的恐懼,仿佛每一寸肌膚都被徹底剝開,毫無隱私的赤裸和無處藏身的刺痛感,如今又悄然席卷而來。
她站在玄關,一手還握著冰涼的菜蔬,指尖微顫。
正當這股壓抑的情緒快將她吞沒時,伊森走了出來。
他眼神微微挑起,注意到她比約定的時間整整早了叁十分鐘。
“怎么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何甜玉強行壓下心中的猶疑與恐懼,慌忙擠出一個平靜的笑容,語氣刻意輕松:“沒事,只是突然想早點回來整理些東西。”
伊森緩緩走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何甜玉心頭一緊,本能地甩開,動作幾乎是條件反射。眼神迅速避開,卻還是泄露出那抹掩飾不住的警覺與疏離。
伊森瞇了瞇眼,唇角浮出一抹看不出情緒的笑意,那笑意仿佛帶著某種克制的審視與判斷。
“你的手臟了,”他語氣淡淡,卻不容抗拒,“我帶你去洗。”
何甜玉微怔之間,已經被他牽著手腕,帶進洗手間。
溫熱的水聲響起,他站在她身后,手臂從兩側環過她的身體,細致地幫她清洗指甲縫隙中的泥漬,幾乎像在清洗什么珍貴的東西,那份穩妥的細致令她一陣恍惚。
透過鏡子,她看見他專注低頭的神情,那雙藍眸落在她的透白的指節上,表情安靜得近乎溫柔。
她的心像落入迷霧,無從判斷誰才值得依靠,心中那點未及言說的驚慌與不安,正悄無聲息地發酵。
“伊森……”她終于開口,卻又猛然噤聲,想問的話,在舌尖盤旋,卻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我……有點累,先回房間。”
她別開臉,清了清嗓子,試圖抹去那一絲情緒的哽咽,強作鎮定地轉身離開。聲音低啞,卻仍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克制——怕問,也怕聽到答案。
話一說完,她快步走出洗手間,背影僵硬得像隨時會碎裂。
伊森目送她離開,眼底浮出一瞬莫測的情緒,隨后轉身撥通了保鏢的電話:“外出所有細節,事無巨細,匯報。”
她回房后心跳加速,越發不安,手指在筆記本電腦鍵盤上搜索王家消息。
《王氏千金返美途中突遇車禍,或成植物人》
她怔住了,繼續往下讀。
“消息稱事故發生于洛杉磯市郊,警方目前排除人為可能。王家目前尚未對媒體作出回應。”
“與此同時,王家旗下港口物流集團因涉嫌‘聯合投標操控價格’被舉報,目前正接受海關與商務局雙重調查。”
她喉嚨發緊,一股說不清的不安從背脊升起,她依稀記得,那天在她驚慌失措的某個瞬間,聽到過伊森、Alex和沉牧在談論王家的事。
但她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王家出事是不是和伊森有關,而是——
“我媽……不會有事吧?”
她猶豫了一秒,撥通了許美云的電話,聲音帶著隱隱的不安:“媽,最近王家那邊,出什么事了嗎?”
電話那頭,許美云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那些不過是新聞捕風捉影,別信。老王還讓咱簽了份資產協議呢,媽現在也是有資產的人了。”
何甜玉試圖勸告:“媽,簽東西一定要慎重,別隨便簽名。”
許美云不屑一顧地回道:“你擔心你自己吧,我好著呢。”
電話掛斷,何甜玉特意刷了一下許美云的朋友圈,光線很好,食物精致,指甲紅得耀眼,甚至還都配了濾鏡。
應該……沒什么事情吧。何甜玉壓下心頭的憂慮。
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是簽了助理協議的。
她拿出合同,一頁頁翻看,卻怎么也找不出問題。
不會的,自己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除了有點姿色,,別無他物。
就算有那點姿色……他不是也得到了嗎。
她忽地想起那天事發之后,恍惚間聽見伊森、Alex和沉牧的對話::
“王笙的行車路線已經調整,預計十分鐘內會出事……”
“……被資本、政策、話語權共同擦去……”
所以,王家真的出事了?而且,是伊森動的手?
王笙成了植物人,是伊森安排的。
那自己被下藥、被侵犯、被拍裸照……也和他有關?
斷斷續續的線索忽然串成一根線,何甜玉突然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懼。
她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從王家徹底脫身。可伊森出手,王家,已經搖搖欲墜。
她恨不得立刻逃出這個冰冷的牢籠,可55層的頂樓私宅像個無形的囚籠,把她懸在半空,進退無路。
可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夜深,兩名保鏢恭敬地站在伊森的書房內。
“先生,何小姐在菜市場停留不到15分鐘,神色異常,似有受驚跡象。我們已調派人手排查現場,有一個可疑人員待確認。”
他遞給伊森一張模糊的男人背影,稍作停頓,繼續匯報:
“何小姐自行提出返回私宅。途中曾取出隨身私人手機,行為反常。已完成遠程接入,手機中確有異常信息記錄。”
他遞上平板,屏幕上是王中正發來的信息截屏。
伊森視線掠過屏幕,神色不變。
此時,Alex輕聲進門:“我們確認了,市場的人是王中正。”
伊森沒說話,只輕抬一指,Alex便知趣地退開。
“王家資產已經被清算進系統,他還在動用那家離岸公司?”
“是。”
他目光未動,只道一句:“轉交司法,確保他無法翻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