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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凈明亮的鏡子映出她沉靜的臉,何甜玉取出指甲刀,緩緩伸向大腿內(nèi)側。
刀鋒輕輕一劃,皮膚綻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一縷血絲。
她面不改色地按上一片衛(wèi)生巾,吸住那抹刻意制造的痕跡。
接著裹著淡色的睡衣,臉色蒼白,步履怯弱地躺在床上。
她輕聲對李嫂說:“我來月經(jīng)了,肚子挺疼的,這兩天想請假休息一下。”語氣虛弱,夾雜著隱忍的疲憊,像是真的撐不住了。
伊森推門而入時,她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可微微顫動的睫毛卻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不安。
他走近,俯身拉開被子,指尖探到她腰間,輕輕挑起睡褲邊緣。
指腹觸到內(nèi)褲側邊那一塊微妙的硬度,他的動作微頓,旋即收回了手。
她感到一束目光死死釘在自己身上,沉默而逼人,像一頭嗅到血腥氣的野獸,冷冷地盯著獵物。
她緊閉雙眼,直到感覺伊森離開身邊,才緩緩松開全身的緊繃,驚覺腳背因用力過度而抽搐痙攣。
手機突兀的響鈴驚醒自己,沉牧的來電。
何甜玉心口一緊,對方話還未出口,她便哽咽著問:“沉牧,那天……為什么帶著藥箱,出現(xiàn)得那么及時?”
話音剛落,淚水已經(jīng)滑落臉頰,答案似乎早已明了。
電話那頭沉默,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證明對方并未掛斷。
“如果我說,”沉牧緩緩開口,“在伊森身邊可能更安全,你會相信嗎?”
荒謬至極。何甜玉萬萬沒想到,沉牧沒有正面回答,反兒給了她一個更荒唐的回復。
“安全?”她忍著反問,聲音幾乎發(fā)顫,卻咬著每一個字往外擠,
“是只要沒被強暴,就該心懷感激?還是只要還活著,就算是被好好保護了?”
“那兩個男孩和王中正做的……不是伊森的安排。”沉牧聽出她話里的激動,輕輕做了解釋。
何甜玉聽不下去,她覺得她在和另一個時空的人對話,頻率完全錯開。
她努力克制住心中涌起的憤怒,強忍著沒喊出“他為什么不去死!”
這時,門被推開,Alex走了進來。
“五年前,蘇塔利亞,你救了伊森。”她淡淡地說。
何甜玉愣住了。
隨著Alex的話音,她的記憶如銀月般清晰閃現(xiàn)——五年前在蘇塔利亞,她救下了那個發(fā)高燒的男人,那個男人,竟然是伊森?!
我救了他,五年后他卻找人給自己下藥、拍裸照,差點讓自己被強暴?然后再扮成好人,設計王笙出車禍、打擊王家來替我“出氣”?接著安慰我、哄騙我,最后讓我心甘情愿像妓女一樣趴在他的床上?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
她忽然笑出聲來,笑意中帶著撕裂的苦意,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下。白皙的臉色變得慘白,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骨頭,坐都坐不穩(wěn)。胸口一陣劇痛襲來,她眼前一黑,身體失控地倒了下去。
這一覺沉得像沉入水底,她不愿醒來。夢里,是小時候和媽媽窩在寒冬的被窩里吃熱騰騰地瓜的味道,那時媽媽還沒進王家當保姆,會抱著她,像互相取暖,叫她“甜寶寶”。
“媽媽……”她在夢中輕聲囈語。
有人伸手,冰涼的指腹悄然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她緩緩睜開眼——是伊森。
他躺在她身側,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手指還停在她臉上,帶著她哭過的痕跡。
她倏地往床的另一側縮去,動作迅疾,目光警惕,像受驚的獸。
緩慢挪到床頭柜旁,手悄悄伸進抽屜,摸到一把指甲刀。
伊森坐起身,朝她走來。
“滾,別過來。”
他不為所動,步伐沉穩(wěn),眼神冷靜得近乎殘忍。
“我說了,別靠近!”何甜玉聲音輕得像風,卻透著冷意,手中指甲刀貼在顫抖的脖頸上,眼神倔強。
伊森停住,神色微沉,藍眸深處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你再靠近一步……”她咬緊牙關,眼底閃著倦極的痛和厭,刀鋒微微顫動。
他卻依舊緩步向前。
“我說了,不準過來!”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帶著撕裂的驚慌與怒意。下一秒,她猛地揚手,指甲刀帶著幾乎是本能的力道,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那刀尖帶著勾,并不鋒利,卻在巨大的沖擊下,生生沒入皮肉,發(fā)出極輕的一聲破裂——像是布料,也像是某種底線被撕開的聲音。
血,很快涌了出來,一瞬間染紅了他淺色的襯衫。
她怔在原地。是她自己用盡全力刺下去的,可看著那血噴涌而出,她的理智卻像斷了線,連手也在發(fā)抖。指甲刀從她指間滑落,金屬撞地發(fā)出脆響,她跌跌撞撞地后退幾步,臉色一片蒼白。
可他只是悶哼了一聲,低頭看了眼傷口,神色竟然沒有一絲波動。
他反而快步向前,抬手扣住她的后頸,猝然將她拉入懷中。藍眸近在咫尺,低啞出聲,語氣竟帶著一種難以置信:“你……刺我?”
那一瞬,她幾乎被他的神情擊潰。
驚慌、內(nèi)疚、混亂在心頭翻涌,可他的不可置信中好像含著委屈?你憑什么委屈?她心頭驟然升起強烈的羞恥與憤怒。
“是。”她咬牙,仰頭死死盯著他,聲音發(fā)抖卻倔強不屈,“你無恥、畜生!”
他忽然笑了,眼底的情緒像被點燃。
他緩緩站直,抬起一指,蘸了蘸那團鮮紅的血,動作輕慢得幾近曖昧,然后抹在她的嘴唇上,像在描繪什么儀式。
下一秒,他的唇驟然覆下。
帶著血腥氣的舌尖毫無預警地侵入她口中,掠奪般卷起她的氣息,混合著他灼熱的喘息,交織的唾液與怒火在口腔深處纏斗,狠狠碾碎了她所有的掙扎。
她本能地側頭躲避,卻被他一把扣住下巴,五指鉗制得幾乎要嵌進骨里。她的頸部僵直,疼得發(fā)顫,掙扎得幾乎脫臼,下巴仿佛要被生生扯裂,可他卻鉗得更緊,舌尖強勢地纏住她,撬開她的抗拒,逼迫她迎合那一寸寸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