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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紀軒出現。
直到紀軒在讓他見識到了那份兒灼人的真實之后,又讓他被殘酷的現實給燙了一個泡。
紀軒是會跟姑娘相親的,他早晚是要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所以你是不是就……別想了。
帶著你這生根發芽的空虛繼續玩兒吧,就像昨晚一樣。
可以是可以,好是好,但,昨晚過去后,今晚,又該怎么過呢?
“丘吉爾”一聲嗲破天際的“喵”,讓腦子里亂糟糟的俞陽回過神來,嘆了口氣,笑了笑,翻身下床去拿貓零食了。
煩惱皆因自取,去他地吧。
當時,他那么告訴自己。
那天,俞陽讓自己放下煩惱。而幾天之后,他就發現,那還沒徹底放下的煩惱,居然在他心里繁殖起來了,開枝展葉,生生不息,熱熱鬧鬧,兒孫滿堂。
見了活鬼。
聽白天負責咖啡館那部分工作的副店長林克說,紀軒確實帶著個姑娘來過店里。但看樣子并不怎么像是相親,因為兩個人聊得太輕松愉快,反而更像是老同學。話題里全都是各種手游,從益智的到養成的,從槍戰競技的到密室逃脫的,倆人吃了六塊蛋糕,喝了兩壺奶茶,聊了四個鐘頭,換了一次座位,而換座位還是因為手機沒電了需要換到靠墻有插座的地方。到最后分別前,彼此高高興興加了微信好友,約定了下回什么時候接著聊,便帶著一種相見恨晚但只是知己絕非紅顏的快樂,在店門口道別,向左走向右走,毫無眷戀。
“不會吧。”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高興個鳥毛的俞陽笑著摸了摸額頭,“那姑娘長得怎么樣?”
“白白凈凈的,挺好看,你要非讓我說,他們倆看著倒是挺般配?!绷挚诉叞严春玫目Х缺箍壑B放起來,邊用余光掃了一眼對方。
“是嘛?!庇彡柼袅艘幌旅忌摇?
“……動心了?”總算沒忍住的人還是開口問了。
“動心?對誰啊?”明明心里在打鼓,臉上卻并未表現出來,俞陽很是有范兒地翹起二郎腿,單手托著下巴,嘴唇若即若離貼著修長小指上鑲鉆的尾戒,低垂著睫毛,說了聲,“天快黑了,你男人該來接你了吧。”
“一會兒到,路上有點兒堵車?!焙唵螒鹬挚瞬亮瞬潦?,把毛巾整整齊齊掛在吧臺下方的掛桿上,而后看了一眼對面紅磚墻上的黑鐵掛鐘,并沒有繼續被硬是岔開的話題。
俞陽是個什么樣的人,林克清楚,畢竟相處了那么久,他知道這個一貫標榜自由的男人,是寧死不會承認自己在蕩漾的,平日里越是看似蕩漾說著某個床伴兒有多銷魂,實際上越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內心的起伏,反倒是現在……
“哦對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