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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溫溫馨馨地用了早膳,早膳過后,燕文灝就帶著慕子凌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內,暗三和暗五已經等了一會了,看到燕文灝和慕子凌走進來,就立即跪了下來,畢恭畢敬地行了禮。
燕文灝拉著慕子凌坐下后,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起來,隨即問道:“姜大人可有事?”
暗五天生就有啞疾,不會說話,雖然會手語,但交流起來到底是麻煩了些,故而稟報的事,還是由暗三來做。
暗三恭敬回道:“回稟殿下,姜大人無事,此時出巡的隊伍應該已經快要到蘇州城了。”
“無事就好。”
燕文灝微微頷首,沉吟了一會,淡聲道:“你且仔細說說路上發生了何事。”
暗三點點頭,斟酌了一下話語,就將路上發生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我和暗五趕到時,姜大人他們剛啟程不久,我們同姜大人說了此事,姜大人聽了后,也不改道,就讓我們跟著,前面的路都走的順暢,沒有遇見任何殺手和阻礙,直到昨日將要到那處山谷時,才如同殿下所料那般,出現殺手。”
頓了頓,暗三擰眉不解道:“不過怪異的很,這些殺手看起來并不像是要來取姜大人性命的,反而像是故意來提醒山谷里已經被設下了埋伏一般,當時距離山谷尚且還有二十幾里路,他們出現的太早,否則若是等隊伍入了山谷,在那樣地形下,倒是會令我們陷入被動之中,少不了會有些傷亡,這一點,屬下實在不明白。”
燕文灝聽了話,漠然地點了一下頭,也沒有去解釋讓暗三明白。
其實若是沒有秦毅的提醒,這會兒他也會疑惑,不過如今他已經知道徐達之事,之前也聽了徐達的話,便也不驚訝了。
沉默著思索了一會,燕文灝又讓暗三再次出城,去找姜溪,讓他轉告姜溪,務必讓欽差的儀仗隊在今日未時之前達到蘇州城。
石步原幼子的周歲宴從晌午便會開始宴客,一直到晚上,此后的流水席還要擺上一日一夜,很是熱鬧,倘若他們順利的話,今日未時便可取得賬冊,只是以他如今微服的身份不宜自己出面,交給姜溪正好,且姜溪帶了一隊的人馬,手中又有燕帝親自御賜的尚方寶劍,可先斬后奏,若是石步原到時想反抗,正好直接拿下,先斬了。
暗三聽了命令,連忙抱拳應下,之后又向燕文灝和慕子凌行了禮,然后就退了下去。
暗三走后,燕文灝就看向了暗五,對暗五吩咐道:“今日你且和多元一道,時時守著謙和,跟在謙和身邊,不可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待會進了總督府后,燕文灝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一直照看著慕子凌,不讓他傷到一分一毫,所以即便他已經把多元,龍一龍二全部安排去保護慕子凌了,但還是無法安下心來。暗衛七人之中,就數暗一和暗五武功最好,如今暗一被他派去保護姜溪,便只剩下暗五,暗五若是也守在慕子凌身邊,他才能安心些。
暗五低下頭,無言地抱拳領命,面無表情的臉上皆是恭敬,眼神更是堅定無比。
燕文灝頷首道:“嗯,你且先下去吧。”
暗五聞言,對燕文灝和慕子凌又行了一個禮,才轉身退了出去。
暗五離開后,慕子凌便擰起眉,轉過頭對燕文灝說道:“你讓他們都來保護我,那文灝你呢?”
燕文灝抓起慕子凌的手親了親,笑著說道:“放心吧,我身邊還有人,何況我自己也會武,要那么多人保護作甚。”
“但……”
慕子凌蹙著眉,正欲開口說什么,卻被燕文灝干脆用嘴堵住了話語,一時詫異不已,后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燕文灝微微笑著,抱著人溫柔綣繾地吻了一通后,就用自己的額頭抵著慕子凌的額頭,面對面溫柔道:“謙和,你是我最珍愛的寶貝,你的安危是我最看重的,這么幾個人保護你,我還嫌不夠呢,所以謙和,你勿要再說了,否則你說一次,我就親你一次,如此,謙和可還要繼續勸說?”
燕文灝的語氣溫柔無比,嘴角亦是噙著一抹笑意,眼神更是柔和不已,他就這么抱著慕子凌,兩人的額頭相抵,靠的極近,說話的時候,他的一雙手又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慕子凌的腰眼,讓慕子凌不禁雙頰緋紅,腰部發軟,整個人更是軟軟的沒力氣,再也沒有任何想法了。
低下頭,燕文灝看著乖乖依靠在自己懷里,任由自己上下‘欺負’的慕子凌,不由眼神一暗,心里燒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欲火。
他是極想此時就把慕子凌壓在身下辦了,完成他們先前大婚時未完成的洞房花燭,成為真正有夫妻之實的夫妻,但他到底是憐惜慕子凌的,也不想把他們之間美好的第一次草草地放在書房之中,便又生生將欲望忍了下來,手上的動作也適時地停下,不再繼續挑逗慕子凌了。
慕子凌被揉弄地雙頰緋紅,又被逗得險些起了反應,如今見燕文灝終于停下,不再‘欺負’自己,便連忙從燕文灝懷中站了起來,背對著他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亂的衣袍,又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準備一下,出門了。”
知道慕子凌臉薄,還在害羞,燕文灝便也不再逗弄他了,他站了起來,走至慕子凌身側,眼含笑意地看著慕子凌,溫聲應了一聲“好。”
※※※
城西今日很是熱鬧,蘇州城里但凡是有點名頭的人,今日都聚集在了這里。
石步原的總督府便是坐落在了這城西,整整占了一條街,當是輝煌氣派,已經可以比擬一座皇子府了,或許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一任總督余洪在位時,很是節儉,當時的總督府衙還不過如今的一半大小,后來石步原上位后,便財大氣粗地買下了街上的其他宅邸,又命工匠將其一一打通,修出了如今這座氣派無比的總督府。
原來的總督府還是留著辦公,但其他買來的宅院,便成了石步原的內宅,今日的宴請,便是在其內宅進行。
隨著秦毅一道下了馬車,燕文灝看著眼前的總督府,眼里閃過一絲嘲諷,冷聲道:“倒是當真氣派。”
秦毅也抬眸看了一眼,諷刺一笑,道:“當年石步原為了買盡這街上的宅院,可做了不少‘好事’,這總督府的地下掩埋了不知多少尸骨,他倒是住的安心。”
石步原的手段狠辣,當年不肯賣宅邸的人都被他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不是抄家流放,就是處死了。
慕子凌聞言,看著眼前的總督府,深深皺起了眉。
輕拍了一下慕子凌的肩膀,燕文灝對他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去想,平靜下來。他們如今的身份是兄弟,太過親昵會顯得怪異,故而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牽著手了。
點了點頭,慕子凌回了燕文灝一個笑容,再收回視線時,他便已經斂起了外露的神色。
恰好這時,一個總管模樣的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他先是朝著秦毅拱了拱手,隨后又笑問道:“秦老板,不知這幾位是?”
他指著慕子凌和燕文灝。
秦毅對外本就是冷冰冰的,這會兒對著這人,也不例外,只是淡聲說道:“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他們聽聞今日是石大人幼子的周歲宴,石大人又是宴請四方,便跟著我來湊湊熱鬧。”
那總管聽了話,忙笑道:“即是如此,就快些請進吧,我家大人已經在里頭候著秦老板了。”
微微頷首,隨后,秦毅便示意身旁的小廝將自己的賀禮送上,便帶著燕文灝和慕子凌一起走了進去。
剛剛進了門,燕文灝便看見徐達,徐達也看到了他,但只是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繼續和他身旁的一名官員低聲說起話來。
慕子凌雖然沒見過徐達,但他看了燕文灝的眼神,心里也隱約猜出了那圓胖之青年是誰,他偏頭看了一眼燕文灝做確定,燕文灝也回看他,對他點了點頭。
燕文灝正準備開口,卻忽然聽見秦毅喊了一聲“石大人”,便咽下了要出口的話,轉頭詢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著華麗衣袍的男子走了過來,男子看著五十幾歲的樣子,雙鬢夾雜著點點白發,卻仍舊十分精神的模樣,只是面上帶著戾氣,眼里也藏著精明和陰毒,便是石步原。
石步原一路走過來,他來到秦毅的跟前,笑著拱手道:“秦老板。”說完,他又扭頭看了看燕文灝和慕子凌,瞇了瞇眼,打量了一會笑道:“想必這兩位便是替秦老板送來那味藥引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