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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了杜構的陳述,差點沒把鼻子氣歪,叫來杜楚氏就是一頓訓。什么無知蠢婦,養兒不教,最后連謀夫害命的話都蹦出來了。罵痛快后又責令她趕緊去道歉,一定要把王玨再請來。
王玨從杜府出來后,本想回家繼續寫書。看到王思源被路邊各種景物吸引,她決定帶侄兒到西市下館子。以前家里窮,又有大哥家那些個不省心的亂蹦達,這孩子沒少跟著受苦。她也因為王思源成熟穩妥,經常忽略他的年齡。與她這個穿馬甲的怪姑姑不同,王思源這個年齡正是該多看看、多長見識的時候。
姑侄倆不是第一次來西市,兩人輕車熟路地來到客棧聚集的區域。逛了一圈后,停在了一座亭臺樓閣,秀美典雅的建筑前。此店不止看著好,名字取得也頗具內涵。悅來客棧,一聽就像黑店!
兩人叫來小二點了一堆菜,其中有很多王玨在現代史書上看過的唐代名菜。
正在等菜的時候,旁邊一群少年郎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子,沖一個虎頭虎腦的孩童道:“房兄,哥哥敬你一杯!”
“共飲共飲!痛快痛快!房兄可否作詩一首?”還有一群起哄黨。
“小意思!今日春光燦爛,我……”
“遺愛賢弟,如今已過八月。”
“咳,今天秋日暖暖,我來為大家賦詩一首!”說話間,便站起來擺了個自認瀟灑的姿勢,大聲朗誦道:“野草一叢叢,青蛙呱呱呱。金市遇友人,把酒太言歡。”
“好!”
“好啊!”
“此乃千古佳句!”
“兄不愧是房相之子!果然有乃父之風!”這是罵房玄齡呢?還是罵房玄齡呢?
“噗~!”王玨笑噴了。她知道這孩子是誰了,姓房名俊字遺愛的人,歷史上也就這么一個,此乃大名鼎鼎的綠帽王是也。那群捧臭腳的也很讓人無奈,現在明明十一月了……
一天遇到兩個熊孩子,一個比一個有才。房玄齡和杜如晦不愧是好朋友,倆人都有個無法無天的二兒子,這兩個二兒子都娶了公主,然后都因為謀反而死,還不是同一次謀反事件。
“喂!你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本公子的才學嗎?”
“噗~!”見房遺愛搖頭晃腦地挺著小肚,邁著八字步走到他們桌邊,王思源也被逗樂了。
“你!!你!!!我要……”
“你要叫衙門來捉我?”
聽到王玨的回話,房遺愛雙手捂嘴,一臉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的震撼表情又一次取悅了姑侄倆。
王玨神秘地對房遺愛眨眨眼,“因為我能掐會算。”
房遺愛自來熟地坐到兩人中間的位置,悄聲問王玨:“那你幫我看看,今天我爹會不會揍我?我見他帶禮物出門訪友,就帶仆從偷偷跑出來玩了。”
“會,你爹拜訪的那位至交好友病重,他心情不佳自然要找人發火的。”
“什么?這可如何是好!我先走了,我得去看看伯父。郎君如何稱呼?我以后該去何處尋你?”
“我住城外二十里處南山村,你過去跟人打聽王玨,他們都知道我。”
“原來哥哥是名人!失敬失敬!小弟今日還有要事,改天再去找二位哥哥玩。”說完也不跟他那些小伙伴打招呼,便帶著侍從跑了。
王玨故意說出杜如晦病危的事情,就是想看房遺愛作何反應。畢竟她對古人的了解都來自于流傳至現代的史書,這其中必然有部分失實性。比起別人的記載,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姑姑怎么把住址告訴他了?”王思源很無語,他姑姑跟4、5歲的小孩有啥可玩的?他們又不像小郎君同桌的那些人,為了巴結他什么捧臭腳的話都說得出口。
“那孩子雖然有些嬌慣霸道,卻不失真性情。他還年幼,或可一教。”
樂子走了,兩人吃完飯也沒多留,最后到珠寶店給家里兩位長輩買了些首飾后才返家。
回程的路上,王玨又想起今天在杜府遇到的事兒,杜楚氏以為她兒子是黃金嗎?誰都搶著要?
王玨是現代人,不介意給李世民行拜禮,那是把他當祖宗輩的看了。杜楚氏算個什么東西?她可沒理由遷就對方。至于杜如晦的病,反正目前也死不了,那就拖著唄!王玨突然有感而發,決定教導下侄兒。
王玨:“思源你記著:所謂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這人啊,無論何時都不能太膨脹太過自以為是,不然只會死得很慘。”
王思源:“知道了,姑姑。”
王玨:“思源你記著:娶妻當娶賢,女嫁錯人毀一生,男娶錯人毀三代。”
王思源:“是,姑姑。”
王玨:“思源你記著……”
王思源:“……”他姑姑果然很在意。
再說房遺愛,他嫌自己腿短,一路讓仆從抱著跑到杜府。正好在門口遇到了他老子,房玄齡二話沒說就把房遺愛拎回家開審。
“你去杜府干嘛?”
“杜伯伯病了。”
“誰告訴你的?”
“不能說。”
啪啪,房玄齡照房遺愛屁股就是兩巴掌。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再抬起手時發現房遺愛早已不在原地。
“孽障!還敢跑?!”房遺愛被他爹追得抱頭鼠竄。
房玄齡氣得胡子亂顫,他擼起袖子正準備好好大干一場的時候盧氏來了。
“我不讓房相納妾,相爺何苦拿我兒出氣?給我一封休書,我們母子這就離去,絕不礙你眼。”
夫人每次都來這招,房玄齡見盧氏來勢洶洶,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夫人你想,俊兒畢竟年幼,若有人利用他……”